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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文繡心裡升起幾分期冀， 卻隻聽到屋門落栓的聲音，沉甸甸，恍若砸入她心底。
“少夫人。”
辛夷朝人頷首，“您恐怕得先回去了。”
她抿緊唇，過了半晌，才收回視線。
……
薛泠夜裡來送補藥，正好瞧見喬文繡坐在窗台前，麵色凝重。
“又為情所困了？”
薛泠其實是不理解，在她看來，孟階也足夠喜歡喬文繡。
她究竟在擔心什麼？
“沒有。”
喬文繡深吸一口氣，從小桌上取來果酒，細品了口，發覺人炙熱的注視，略有些心虛放下。
“稍微喝一點，不打緊吧？”
“小酌不打緊。”
薛泠眯起眼，“按照你這酒鬼的喝法，可就打緊了。”
喬文繡聞言也沒有方才酒，道：“我心情不好，還不能讓我喝點了。”
“你若是日日心情不好，那不就日日有喝酒的理由了。”
薛泠從她手裡拿過酒盞嗅了嗅，又重新還回來。
“這不是烈酒。”
喬文繡抬眉，“對身體沒什麼影響的，都喝不醉。”
“海量啊，喬姑娘。”
薛泠拿來另一個酒盞，為人分擔了一小杯，和人碰杯，“遇著什麼事兒了？和姐姐說說。”
喬文繡微微一笑，“姐姐，你能為我分憂嗎？”
“我比你大了快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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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泠歪頭，“不要再讓我說出那句經典名言了。”
她吃過的鹽，比喬文繡吃過的米還多。
喬文繡抿唇，隨即道：“你認為，一個男人對你的態度反複無常，是因為什麼？”
薛泠一聽就知道，是她同孟階出了問題。
“無非就是那幾種可能。”
薛泠比出手指，“第一，他有新歡了。”
喬文繡搖頭，“他沒有。”
薛泠也沒和人爭，“第二，他後悔了。”
她頓了下。
“後悔？”
“人無完人，他發現你不是他想象中那般完美，自然就後悔，生了退卻之意。”
薛泠說道：“再者，你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尋常人本就難以接受，將來要遇到的困難險阻，
非常人能接受的，他孟階就算再厲害，也是個人，是人就會害怕。”
喬文繡眸底微動，“還有別的原因嗎？”
“有啊。”
薛泠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儘，“累了。”
“累了？”
喬文繡想起今日孟階也跟她說過這句話，追問：“你詳細說說。”
“這還有什麼好詳細說的，就是字麵上的意思，哄姑娘哄累了，主動累了，總是提供價值累了。”
薛泠攤開手，“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卻隻有一個人在付出，你覺得會不會累？”
薛泠說的頗有些道理。
喬文繡認為，孟階就是這個意思。
他們之間，確實是孟階付出更多。
前些時日在書房內，她去找他幫忙，處理九月吉的生意。
或許他在責怪，自己的付出太少。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薛泠看對方虔誠求問，道：“這不容易，烈女怕纏郎一個道理，你纏著他，多給他提供一些他喜歡的價值，不就行了。”
烈女怕纏郎。
換過來也是一樣的。
孟階覺得兩個人之間，總是他一個人在主動，那喬文繡便再主動些。
晨光熹微，喬文繡趕在卯時前將早飯做好，親自送去了團福居。
看男人換了身官袍出來，連忙迎上去，“兄長。”
孟階未曾想到，喬文繡這個時辰過來，眉心緊皺。
“還沒用早飯吧？”
喬文繡將食盒遞過去，“這個拿到車上吃吧，我知道你早上胃口不佳，這都是易消化清淡的粥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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