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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梁帝怒極反笑，“你可真是好樣的，今日朕這父親腆著一張臉，替你去解決麻煩，
到頭來，你還來威脅朕，朕可真是生了個好兒子。”
孟階麵上古井無波，“官家，臣無意冒犯，隻是想保護自己心愛的人。”
“你厲害。”
梁帝點頭，“來人——”
陶年迅速邁進殿內，“官家。”
“將這逆子拖下去。”
梁帝嗤笑：“重打五十杖。”
“官家……”
陶年愣了下，隨後迅速跪在地上，“官家不可，孟正使才生完病，如今還沒好透，若是……”
“朕說的話，你聽不見？”
梁帝抬眉。
陶年拽住孟階的褲腿，哀求道：“孟正使，快跟官家認錯，官家是疼惜您，不舍得讓您吃苦，才會發怒。”
“不舍得我吃苦？”
孟階扯動嘴角，“那為何還讓我來到這個世間？”
梁帝身軀一滯，不敢置信地抬起頭來。
陶年都怔了。
“你說什麼？”
梁帝深吸一口氣。
“官家要懲處臣，臣無話可說。”
孟階道：“隻要您不動她。”
“好，好一個一往情深。”
梁帝揮袖，“將他帶到庭院中，誰敢手下留情，我要了誰的腦袋。”
禁衛軍將孟階押往庭院。
陶年趴伏在地，很快便聽到一聲聲杖響，身軀跟著一下下發抖。
“官家……”
梁帝背手轉過了身，對庭院內的動靜充耳不聞。
陶年落淚，“官家，孟大人是您親生子，您就饒了他吧。”
“我將他當做我親生子。”
梁帝緩緩開口：“他卻沒有半點將我當做父親。”
陶年攥著褲腿，庭院內的杖聲沉悶極了，男人卻沒發出半聲喊叫。
“您如何不是他親生父親，他同您多像。”
陶年無助地望著人，“先帝不許您同魏姑娘在一起時，您不是也這樣反抗他嗎？”
梁帝一怔。
“這不同……”
“這如何不同。”
陶年問：“先帝拆散了您和魏姑娘，如今，您又要拆散親生兒子的姻緣嗎？”
梁帝扶額，胸膛上下起伏得厲害，緊閉雙目，“為何我如何做都是錯的？”
“您不是錯的，先帝也不是錯的。”
陶年誠懇道：“因為您和先帝都是作為父親的視角，來審視自己的兒子，
卻忽略了他們的感受，先帝忽略了您，您又認為自己是為了孟大人好，
可好與不好，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不管孟大人選擇的人是對的，還是錯的，他撞過南牆就會明白了。
何必讓他憎恨您，反而讓你們的關係越發僵硬。”
梁帝重重咳起來，甚至直不起腰，隻能扶著桌案，竟是吐出鮮血來。
“官家！”
陶年急忙扶住人，“官家，您沒事吧？奴才這就叫太醫來。”
“官家。”
有小內侍急步入殿，“孟正使受了三十棍，方才…暈了過去，還要繼續嗎？”
梁帝喘著氣。
耳畔是陶年的勸說：“官家，或許那女子，對官家完成心願有助力呢？
那不過是個女人，若是能借她之力，讓孟大人坐上這wei＇zhi，又有何不可？”
梁帝緊閉雙目，殿內陷入一片闃然，隻剩濃烈的血腥味，一層層撲進殿內。
“去傳太醫……”
“傳太醫……”
……
“父皇真是這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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