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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將那物件放在櫃台上，一層一層地剝開布包。
當最後一層破布和乾苔蘚被掀開的瞬間。
一股極其濃鬱、帶著深山草木精華的奇異苦香，猛地在整個大堂內逸散開來！
張濟年原本有些漫不經心的眼神，在觸及那物件的刹那，驟然凝固！
“這……這是……”
老頭子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手裡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他甚至顧不上儀態，一把扶住那個布包，整個人幾乎要撲到櫃台上。
那是一株足有海碗大小的靈芝！
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迷人的紫黑色，表麵泛著宛如刷了漆一般的厚重光澤。
更令人震撼的是，靈芝的邊緣有一圈極其清晰的金色輪紋！
“紫雲蓋頂！金邊玉環！！”
張濟年的聲音都在發顫，雙手仿佛捧著稀世珍寶般，虛懸在靈芝上方，連碰都不敢輕易碰一下，生怕抖落了上麵珍貴的孢子粉。
“爺爺，這靈芝很大嗎？”張靈兒探頭探腦地湊過來，有些不解。
“何止是大！你懂個屁！”
張濟年激動得連粗口都爆出來了，一巴掌拍在孫女的後腦勺上。
“靈芝本就難尋，紫芝更是萬中無一！這等個頭，這等厚度，至少在深山老林裡吸取了百十年的日月精華！這是真正能吊命、安神、補肺氣的天材地寶！”
老頭子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強行壓下劇烈跳動的心臟，又看了片刻卻眉頭微皺，目中失望之色儘顯，轉頭看向蘇棠，有些惋惜的道。
“隻可惜，這靈芝采摘的手法不對，頂蓋被震裂了些許，又長時間沒能炮製，藥性流失了大半，附著在上麵的孢子粉也沒能留住，價值大打折扣了。”
蘇棠本來自信滿滿，聽張濟年說完湊上前去一看，果然在蓋子上看到了一個細細的裂痕。
“嘶，如此說來，這東西不值錢了？”
張濟年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瞥了蘇棠一聲，有些不滿的道
“哪個告訴你不值錢的？這株百年紫芝，若是能完好無缺送到大乾國都的達官貴人手裡，最少能換來三百貫以上的真金白銀！甚至可能賣出天價。”
蘇棠一聽到三百貫這個數目，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這點銅錢如果擺在麵前，他就是拿都拿不走，得換多少糧食？！
“那現在呢？！”
張濟年將靈芝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用油紙包好。
“現在即便是有了瑕疵藥性不全，也非等閒可比，但咱們寧州地處北地偏遠，商賈雖然多，但那些藥材行、山貨行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他們欺負山客不懂行，收購價壓得極低，你若拿去他們那裡，頂破天也就給你二十貫。”
說到這，張濟年咬了咬牙。
“老朽是個醫癡，這等極品藥材，實在不忍心看著它落入那些商賈手中被糟蹋，老朽豁出這張老臉，出二十五貫！你看如何？”
二十五貫，也就是兩萬五千枚銅錢！這在當時，足夠在青山村買下一個不錯的帶院子的宅門了。
蘇棠心中暗自盤算，二十五貫確實極具誠意，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張濟年能據實相告，這份人品就值得結交。
“張老坦誠，晚輩也不能不知進退。”
蘇棠微微一笑，直接將靈芝推到了張濟年麵前。
“這靈芝，二十貫您拿走，我蘇棠從不占朋友的便宜。”
此話一出，張濟年愣住了，白送上門的五貫錢不要？
站在一旁的張靈兒眼睛亮晶晶的，趁著爺爺不注意，悄悄在櫃台底下給蘇棠豎起了一根大拇指，這小子，真爺們！
“好！好一個不占便宜！”
張濟年仰頭大笑，眼中的讚賞已經化作了實質的結交之意。
“那老朽就厚顏收下了！”
蘇棠等的就是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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