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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正歇斯底裡地狂吼著，眼裡全是對死亡的恐懼
“在下牛頭山二當家曹正！大水衝了龍王廟！閣下報上名號，這票買賣便讓給閣下了！曹正絕不敢與閣下為敵！咱們牛頭山，日後必有重謝！！”
他把方定當成了這奉嶺大山深處，其他山寨來黑吃黑的絕頂高手。
畢竟這種甚至能媲美大乾精銳偏將的身手，怎麼可能會在一個山村贅婿的身邊出現？！
方定依然沒有說話。
他的國字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在曹正近乎哀求的呼喊聲中，他的身子鬼魅般地往前跨了半步，手中的邊軍製式長刀在半空中拉出一抹極其妖異的弧光。
“嗤——”
血光，在漫天飛舞的雪花中顯得異常紮眼。
曹正那條握著鬼頭刀的右臂，在空中打著旋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一塊被凍得硬梆梆的狗頭石上，五指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啊——！！我的手！！”
曹正淒厲的慘叫聲還沒落下去。
方定看著蘇棠那副狼狽模樣，麵色雖然依舊冷峻，但心頭早已怒意勃發。
這個救了自家閨女的年輕人，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傷到了如此地步！
若是讓小花知道了這事，定然會撒潑打滾的責備自己。
他心頭愈發煩躁與憤怒，根本沒去理會曹正的求饒，長刀的刀尖已經在半空中輕輕晃動了兩下。
“噗嗤，噗嗤。”
極其沉悶的兩聲皮肉撕裂聲。
曹正的雙腿膝蓋處，瞬間噴出了兩股細細的血柱。
他的兩條大腳筋，已經被方定用刀尖極為精準地給挑斷了。
“砰。”
曹正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無力地癱軟在冰冷的血水裡，半張臉貼著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方定緩緩收刀。
他抬起那雙滿是厚繭、穿著破舊軍靴的腳，重重地踩在曹正那張慘白的臉上，將他的半張嘴都踩進了凍土的汙泥之中。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意
“年輕人，你當真以為這世上，沒有因果報應？”
蘇棠躺在不遠處，有些呆滯地看著這一切。
萬萬沒想到。
這個平日裡在劉三爺旁邊，對自己和藹和親、三棍子憋不出一個響屁的方二叔，一出手，竟然是如此一尊殺人不眨眼的殺神。
不僅是方定。
另一邊的戰鬥，也已經結束了。
甚至。
那根本不能稱之為戰鬥。
黑子提著一柄厚重的斬馬刀，正帶著大山坳的五個老兵，在一眾牛頭山悍匪的屍首間來回穿梭。
那些在青山村村民眼裡凶神惡煞、不可一世的牛頭山匪徒，在這些從北境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麵前，弱得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嗤。”
黑子熟練地一刀紮穿了一個還在地上哼唧的匪徒心口，順手一擰，拔出刀的同時，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從腰間摸出了剝皮的小刀。
他扯住那死匪的發髻，小刀在脖頸處熟練地旋了一圈。
不過幾息的工夫。
一顆還在滴著熱血的頭顱便被他拎在了手裡。
黑子用麻繩穿過那頭顱的下頜骨，甚至還哼著小曲，將它與旁邊的幾顆係在一起，隨手晃了晃。
“呸，真他娘的沒勁。”
黑子吐了一口唾沫，衝著目瞪口呆的蘇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棠哥兒，這幫雜碎在山上呆久了，骨頭都變酥了，連蠻子的兩成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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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撐著身子，看著黑子那有些邀功一樣的表情，有些口乾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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