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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死大難麵前,心思不必過重,知錯就好!”
劉三爺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又轉過頭,開始仔細查驗蘇猛和趙鐵的傷勢。
這時,方定提著斷了手腳筋、猶如死狗般的曹正,順手一扔,直接丟在了蘇棠麵前。
“別殺我!別殺我!!”
曹正貼在冰冷的雪地上,大口大口的鮮血和雪水混在一起,再沒了先前的半點狠勁。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年輕村漢,怎麼背後竟然站著這樣一群殺神?!
這群人的身手各個絕頂,出手狠辣且招式淩厲,哪個單獨拎出來幾乎都是碾壓自己的存在,奉嶺之中何時出現了這麼一股高手?!
他的斷臂處雖然被方定用破布粗暴地紮住,但挑斷手腳筋的劇痛,依然讓他渾身止不住地痙攣,瀕死的恐懼讓他追案喪失了理智。
“我是牛頭山的二當家!我知道山上所有的暗哨!我知道老大賀一刀把銀兩藏在哪!我帶你們去!我能幫你們平了牛頭山!別殺我,求求你們……別殺我啊!!”
曹正涕淚橫流。
別看他平日裡殺人如麻,把別人的命當草芥。
可真等他自己的脖子上懸著刀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比任何人都怕死。
黑子拎著那一串滴血的頭顱走過來,順手往雪地上一扔,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三爺,棠哥兒。”
黑子大咧咧地啐了一口唾沫,指著曹正道:
“俺就說這幫下山的土匪全是烏合之眾,連他們家二當家都是個貪生怕死的軟蛋!咱們今天既然出來了,索性也別白跑,帶上兄弟們,今晚直接摸上牛頭山,平了那匪窩,也給棠哥兒出口惡氣!!”
“萬萬不可!!”
蘇棠麵色一變,甚至連話音都高了幾分。
黑子微微一愣:
“棠哥兒,這有什麼不可的?咱們這身手,還怕那百十個土匪?”
蘇棠深吸了一口氣,神色極其嚴肅:
“怕自然是不怕,但牛頭山上地勢險要,人多眼雜,就算你們能殺光他們,可難免會有漏網之魚,如今的寧州城雖然亂,但縣衙的捕快和府兵可不是擺設,萬一漏了風聲,朝廷追查下來,大山坳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咱們,不能冒這個風險。”
劉三爺聞言,原本陰沉的臉色緩和了幾分,他有些讚許地看了蘇棠一眼,轉頭瞪了黑子一眼:
“聽到沒有?多大年紀了,還沒棠哥兒這娃娃看事情看得透!把你的殺心給老子收一收!當年在北境,就是因為你這性子,吃了多少暗虧?!”
黑子有些不服氣地嘟囔了一聲,但終究是不敢違抗劉三爺的意思,老老實實地退到了一旁。
而此時。
劉三爺那如刀子般冷冽的視線,卻在不經意間,從躺在樹根底下的蘇猛和趙鐵身上掃了過去。
大山坳的行蹤,是他們這群老兵最後的底線。
今天為了救蘇棠,他們的行蹤已經暴露,所有的手段都在這兩個青山村的年輕後生麵前被看了個通透。
蘇猛和趙鐵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縱然是在這寒冬臘月裡,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蘇棠歎了口氣。
他有些費力地挪了挪身子,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劉三爺那逼人的視線。
“三爺。”
蘇棠看著劉三爺,神色無比認真:
“他們兩個,是我過命的兄弟,今天若不是他們拚死護著,我根本撐不到你們來,他們的為人,我拿我自己的性命來擔保,今天的事,包括大山坳的事,他們這輩子,絕不會向外人透露半個字。”
趙鐵聞言,掙紮著昂起頭,用那隻滿是鮮血的手拍了拍胸口:
“三爺,俺趙鐵要是吐露一個字,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蘇猛雖然虛弱,但也是咬著牙,費力地吐出幾個字:
“俺……俺也一樣。”
劉三爺看著這三個在生死邊緣還能共進退的年輕人,眼裡的冷冽之色終於如潮水般褪去。
他歎了口氣,有些欣慰地拍了拍蘇棠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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