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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萬的話，幾乎給方十成留下了終生心理陰影。
他從水坑裡被拖出來，又在樓上的浴室裡足足衝了四個小時，感覺自己三層皮都快搓沒了，才頂著一身清爽的水汽走出來。
他原來的衣服早就被嗶嗶機撓成了布條，此時光著膀子，隻在腰間圍了條浴巾。
等他出來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老板，您有什麼吩咐？”
方十成小心翼翼地走到喬時安麵前，姿態放得很低。
“我現在重傷未愈，可能乾不了太危險的活，但一些體力活還是沒問題的。”
他必須先穩住這個女魔頭。隻要不死，總有逃出去的機會。
“正好，這兒有事給你辦。”
喬時安正拿著個小本子記錄著什麼，一抬頭，臉“刷”的一下就紅透了，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你怎麼穿成這樣就出來了！衣著不整，有損公寓形象！你，立刻去把衣服穿好！”
那一扭頭，滿眼都是白花花的肌肉和緊實的線條，視覺衝擊力過強。
她安安分分活了二十年，哪見過這種場麵，感覺臉頰都要燒起來了。
“那邊，保安亭裡有備用製服，嗶嗶機那份也歸你了！”
喬時安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不敢再看他，“快去！晚一分鐘，就給你記上一筆賬，以後從你工資裡慢慢扣！”
公寓暫時還沒有工資設定，但規矩是人定的，她這個房東說了就算。
方十成低頭看了看自己。
這不還圍著浴巾嗎？重點部位遮得嚴嚴實實。
末世裡，男人光膀子不是很正常嗎？她這反應也太大了。
腹誹歸腹誹，可一想到喬時安那能把人活活踩進地裡的狠勁，他一個字都沒敢多說，夾著尾巴小跑著進了保安亭。
很快，方十成穿戴整齊地走了出來，一改方才的不情願，對身上這套嶄新的保安服愛不釋手：“老板，這工作服的料子真不錯，耐磨又透氣。這麼好的衣服，當保安服是不是太浪費了？一打架就弄破了。”
喬時安小心地用餘光瞥他，確認他穿得嚴嚴實實，這才鬆了口氣：“你，和嗶嗶機一起，把院子裡的地重新翻一遍。要不是你，根本不用返工。”
又指了指另一個保安亭：“那就是你以後的工位了，你和嗶嗶機一人一間。”
她算是看明白了，什麼杜家的威懾力，全是扯淡。真有危險，還得靠自己。
剩下的幾隻低級喪屍很快就被處理乾淨。
這場所謂的“喪屍潮”，雷聲大雨點小，到頭來，好像隻有方十成一個人受了重傷。
天色大亮後，公寓平安無事的消息傳回基地。
那些在基地裡擔驚受怕了一整夜的租客們，也沒了上班的心思，商量了一下，索性集體請假回公寓看看。
他們實在無法想象，要是沒了方舟公寓，他們還能去哪裡找到這麼好的容身之所。
……
臨近中午，喬時安監督著方十成把院子恢複原樣後，才給他簡單講了下員工福利。
包吃住，視表現有漲薪機會。
方十成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說白了，就是沒有底薪，純白乾！
想他堂堂一個準三級異能者，在外麵也是一方小頭目，到這兒來居然成了免費勞力？
可當喬時安把昨夜剩下的烤肉，和從自助售賣機裡兌換的一堆零食飲料全堆在他麵前時，他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聞著烤肉濃鬱的香氣，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包裝袋……
他覺得，包吃住，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方十成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在一堆美食裡翻來翻去，一口吃的還沒來得及塞進嘴裡，公寓大門外突然響起一陣喧鬨。
剛才為了清理水坑，大門一直開著，外麵的情景一覽無遺。
本應在上班的租客們，此刻竟烏泱泱地全回來了。
他們一眼就看見了院子裡的方十成，眼睛一亮，嘩啦啦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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