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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無恥的邏輯，趙鐵柱的拳頭在袖子裡慢慢攥緊了。
就在這時，營區外頭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一隊人，踩著統一的步伐往這邊壓過來，鎧甲碰撞的細響夾在其中，不急不慢。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往那邊去。
打頭的人，是秦烈。
周鐵山臉上的弧度停住了。
趙鐵柱往旁邊退了半步，讓出了正中間的位置，什麼都沒說，但姿態已經說清楚了。
秦烈的目光從周鐵山身上掃過，然後往營帳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後落回來。
“周營副，你搞這麼大的陣仗，是想反天嗎？”
麵對他的嗬斥，周鐵山沒退，反而挺了挺胸，往前邁了一步說道。
“秦將軍，屬下職責所在，不得不嚴查此事，請您見諒。。”
“一個十六級的殮屍兵，獨自深入二號高地，殺死二十級妖族士兵。”
“人類碰到妖族的屍體，三炷香的功夫就得死，可他卻活蹦亂跳地回來了。三天時間，從十一級升到十六級。樁樁件件，都很可疑。”
周鐵山把每個字都說的清清楚楚，就像在拚一副鐵證如山的拚圖。
“綜上所述，此人行跡可疑，有充足理由懷疑其為……”
啪！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記耳光，乾脆利落的落在他的腦袋上。
周鐵山的腦袋被抽得偏向一側，半邊臉瞬間紅了，耳朵嗡嗡作響。
秦烈收回手，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他。
“你說的每一個字，都在告訴全軍將士十六級殺不了二十級，碰了妖族就該死，三天升五級就是細作。”
“那我問你，如果咱們的兵拚了命立了功，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被自己人扣帽子？你這番話要是傳出去，三軍將士哪個還敢上前線？”
周鐵山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說什麼，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巴掌不重，但打在了所有人麵前。
比殺了他還難受。
“你有實質性的證據嗎？”
秦烈頓了頓，繼續問道。
周鐵山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半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沒有。”
秦烈點了下頭，像是早就知道這個答案。
“沒有證據，就敢帶著人來抓一等功的功臣。”
“猜忌英雄，寒的是三軍的心。”
“周鐵山，你身為副營長，不思穩定軍心，反而無端構陷有功之人，你這副營長當的可真有意思啊？”
說完他頓了頓，猛的一拍。
“我也不跟你廢話了，聽著！日起，你降為連長，以觀後效。”
此時，周鐵山被他的氣勢嚇得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
他有一種被踩在腳底下的憋屈。
他咬了咬後槽牙，拱手抱拳。
“屬下遵命。”
轉身的時候，他用惡毒的目光看向肖晨。
肖晨懶得理他，站在營帳門口，一動不動。
等周鐵山帶著人走遠了，腳步聲一點一點消失在夜色的儘頭。
秦烈轉過身，看了肖晨一眼，語氣緩下來了幾分。
“乾得不錯，二號高地的事，我都聽說了。”
“再接再厲。”
肖晨直起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是。”
秦烈點了下頭，沒有馬上走，而是往前踱了兩步，聲音不高不低。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妖族的屍體有劇毒，碰一下就能要人命。”
“你在屍堆裡爬了那麼久，怎麼一點事都沒有？”
肖晨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停了一拍，抬起手，拽了拽身上殮屍服的袖口。
“將軍，我去之前穿了防護服。”
“手套是雙層的，口罩也換了新的，皮膚沒有直接接觸過妖族的身體。”
他說得理所當然，就像在彙報今天搬了多少具屍體一樣。
秦烈盯著他看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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