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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滿臉是血的士兵連滾帶爬地跑到他麵前，聲音都在打顫。
“將……將軍，那些東西打不死啊！”
“讓他們是是屍體！是死了的屍體！”
鄭浩一把推開他，搶過望遠鏡貼到眼睛上。
鏡頭裡，那些灰綠色的身影正在他的潰兵裡肆虐。
有的缺了半條胳膊，有的胸口透著光，可每一個都還在動，還在殺。
是屍體。
真的是妖族的屍體。
他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望遠鏡。
怪不得妖族第四特別旅，打了半天突然撤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不是不想打，是根本打不過這種東西。
鄭浩放下望遠鏡，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拿起通訊器。
“報告上級，八號高地的守軍會邪術，能操控陣亡屍體作戰。”
“屍體刀槍不入，無法擊殺，我部請求轉移進攻方向，改從其他高地突破。”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兩秒。
上級顯然已經聽過玄冥的報告了，這次再聽到同樣的內容，一點猶豫都沒有。
“同意，批準貴部立刻前往十六號高地協助作戰。”
鄭浩關掉通訊器，最後往八號高地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座高地的輪廓在晨光裡沉默而冷硬，這種鐵骨頭他可不奉陪了。
他立刻轉身，帶著部隊往側翼撤去。
隨著鄭浩退兵，八號高地上的壓力一下子就沒了。
秦越收了槍，坐在沙袋上，難得地舒了一口氣。
但通訊器裡傳來的消息，一條比一條讓人緊張。
“三號高地告急！彈藥即將耗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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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號高地外圍工事全部失守，我們已經退入核心陣地！”
“六號高地請求增援，傷亡已超過百分之六十！”
秦烈坐在指揮部裡，麵前的地圖上插滿了紅色和黑色的小旗。
紅色是友軍，黑色是敵軍。
黑色的旗子密密麻麻地圍著紅色的旗子，像一群狼圍著幾塊骨頭。
通訊器不停地響，每響一次，就有一串陣亡名單。
他的臉色越來越沉，終於忍不住看向了身後的助理。
“援軍什麼時候到啊？”
身邊的助理立刻撥通了電話，和援軍的司令官夏侯惇通了話，掛斷之後，聲音有些發澀。
“將軍，夏侯將軍回複，他的部隊列車剛通過江陰市南郊。”
“最快也得明天早上才能到。”
秦烈的拳頭砸在桌麵上，地圖上的小旗子倒了兩根。
“怎麼這麼慢啊！”
助理咽了口唾沫。
“昨天敵人的轟炸機炸毀了一段鐵路，他們修了整整一個小時才恢複通車。”
“今天沿途已經安排了戰鬥機護航，不會再有這種情況了。”
“但距離擺在那裡，再快也得明天早上啊。”
秦烈閉上眼，手掌撐著桌沿，整個人的重心往前壓了半寸。
一天。
他們還得撐一天。
他們以兩萬弱旅對十萬強敵，苦戰一天一夜，已經損失慘重，再撐一天？能的撐過去嗎？
他歎了口氣，給各部隊下達了命令。
“命令各部隊，死守待援。命令所有在編人員，全部投入戰鬥！”
“另外，把炮兵團分散配置，按各高地的緊急程度，分配火力支援。”
命令傳了下去，但他自己心裡清楚得很。
一個炮兵團，要支援六七個高地，炮彈不夠，人也不夠。
就在這時候，指揮部的門被推開了。
秦越走了進來，步子很快，臉上帶著一種他很少見到的神情。
不是焦慮，而是興奮。
“父親，我有好消息彙報。”
秦烈抬起頭。
“肖晨手上有一支特殊力量，可以以一當百。”
秦烈的目光銳了起來。
“什麼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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