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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瀾的眼神冷了下來。
她盯著肖晨，又看了一眼呂方。
兩個人站在原地，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團火，燒得人發疼。
這兩個人，是嫌命長嗎？
研究所炸了，守衛全跑了出來，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大批增援趕到。
到時候別說逃，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她已經給了他們機會。
可他們不走。
不走就算了，還站在那兒，一臉鎮定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她做什麼。
洛瀾咬了咬牙。
一股無名火從胸腔裡躥上來，燒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握緊屠龍刀，腳下一蹬，直接朝肖晨撲了過去。
刀光淩厲，帶著風聲，直取肖晨的咽喉。
肖晨瞳孔一縮，本能地側身避開。
來真的？
不對。
刀勢雖然凶猛，但角度偏了。
偏得很微妙。
如果是洛瀾的真實水平，這一刀絕不會偏。
她是故意的。
肖晨的腦子飛速轉動，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沒有後退，反而往前邁了一步，匕首橫在身前格開刀刃，左手順勢探出，五指扣住了洛瀾的脖子。
動作快得連呂方都沒反應過來。
洛瀾的身體僵住了。
她沒有掙紮。
屠龍刀還握在手裡，但刀尖朝下，沒有任何攻擊的意圖。
肖晨的手掌貼在她的脖頸上，能感覺到她皮膚下脈搏的跳動。
很平穩。
一個被人掐住脖子的人，脈搏不該這麼平穩。
除非她根本不怕。
除非這就是她要的。
肖晨的目光掃過洛瀾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近乎決絕的平靜。
她在用自己做人質。
她在送他們走。
這個認知像一道閃電劈進他腦子裡，所有的困惑在這一瞬間全部串聯了起來。
研究所的守衛正從四麵八方湧過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肖晨沒有猶豫，手臂一收，將洛瀾整個人拉到身前，匕首橫在她的脖子上。
“都別動！”
他的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像一根釘子釘在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衝過來的士兵全部頓住了腳步。
十幾支步槍齊刷刷地指著他，但沒有一個人敢扣扳機。
洛瀾是47師特別行動隊的隊長。
張鐘鱗的心腹。
誰敢讓她出事？
“誰敢動一下，我就割了她的喉。”
肖晨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匕首的刀刃貼著洛瀾的皮膚，隻要再用力一分，就能見血。
但他控製得極精準。
刀刃壓出了一道淺淺的紅痕，卻沒有破皮。
洛瀾能感覺到那股力道。
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既足夠讓周圍的人看到她“被威脅”的事實，又不會真正傷到她。
這個人，心細得可怕。
“走！”
呂方反應過來了，畫戟一橫，擋在肖晨身側，兩人夾著洛瀾開始往後退。
沒有一個士兵敢上前。
他們的眼睛死死盯著肖晨手裡的匕首，盯著洛瀾脖子上那道紅痕，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一路退。
穿過枯林，下了山路，過了城南的街巷。
肖晨的手臂一直箍著洛瀾的腰，力道始終沒變。
不鬆不緊。
她的身體被他半拖半帶著走，姿勢看著狼狽，但實際上沒受一點罪。
甚至在過一段碎石路的時候，他的腳步微微慢了一下，讓她踩穩了才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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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瀾把這些細節全都收在了眼裡。
一行人就這麼一路退到了滇南城的南部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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