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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晨搖頭。
“不是。”
“我要去辦一件事，沒法跟下麵的人說，用這個理由支應他們。”
劉醫生的眉毛挑了起來。
“什麼事？”
肖晨沒有隱瞞。
他把自己的計劃，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劉醫生的手停住了。
花鏡懸在半空，沒有戴回去。
他就那麼愣了好幾秒，然後慢慢把花鏡放在了桌上。
“白水溝。”
劉醫生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
“那是我老家。”
肖晨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全家，爹娘，媳婦，兩個閨女。”
“全沒了。”
劉醫生低著頭，花鏡的鏡片上映出診室慘白的燈光。
他沒有哭，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
但他放在桌上的手，指節泛白，微微發顫。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抬起頭，看著肖晨。
眼睛裡不是悲傷。
是恨。
“多殺點。”
“替我報仇。”
肖晨站起身，看著麵前這個頭發花白的軍醫。
“一定。”
劉醫生重新拿起座機，撥出了另一個號碼。
這次打給的是秦越。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頭帶著幾分警覺。
“誰？”
“秦營長，我是鳳凰城陸軍總醫院急診科的劉遠征。”
劉醫生的語氣有點凝重。
“你們團長肖晨同誌，舊傷複發，情況不太樂觀。”
“目前已經安排住院靜養，短期內不建議探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秦越攥著通訊器的手指微微收緊。
舊傷複發？
他之前明明看起來好好的，訓練的時候中氣十足，一點病態都沒有。
怎麼突然就嚴重到要住院了？
可她又想起那天在山林裡，肖晨一個人衝進那群大胤傘兵中間的畫麵。
那種不要命的打法，就算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我能跟他說兩句話嗎？”
劉醫生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肖晨。
肖晨伸出手，接過聽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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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
“你到底怎麼回事？”
秦越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子焦急藏不住。
“沒什麼大事，就是之前的傷沒養好，這兩天又折騰狠了。”
肖晨靠在椅背上，語氣懶洋洋的。
“醫生說躺幾天就行，別擔心。”
秦越咬了咬嘴唇。
她想說什麼，又覺得在電話裡說不合適。
“那你好好養著。”
她頓了頓。
“訓練的事我和洛瀾盯著，你別操心。”
“行。”
“但是有一件事，”秦越的語氣忽然變了，“你得按時跟我聯絡，每天至少一次。”
“好。”
肖晨答得乾脆。
“要是有緊急情況，提前告訴我。”
“知道了。”
電話掛斷。
肖晨把聽筒遞回給劉醫生。
劉醫生把電話放回座機上，推了推花鏡，看著他。
“這位秦營長，不好糊弄。”
肖晨沒否認。
“所以要麻煩你。”
他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處。
“秦越要是打電話過來，你就給我打，我假裝自己在病房裡。”
“要是我那邊有行動，不方便接，我會提前跟你說，你幫我找個理由搪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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