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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後，肖晨正式出院，回到356團之後，秦越和洛瀾一起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肖晨好奇的看著二人，“我說二位，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啊？”
秦越站在辦公桌前，雙臂環在胸前。
洛瀾靠在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匕首柄。
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肖晨身上。
肖晨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
氣氛不太對。
“你之前提過的那個屠城計劃。”
秦越率先開口，語氣很平，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
“現在還打算做嗎？”
肖晨靠在椅背上，沉吟了幾秒。
“想做。”
他抬起手，在桌上的地圖上劃了一道。
“但現在不行。了”
“部隊士氣是夠了，可問題是，不管怎麼走，都會被友軍發現的。”
他的手指點在鳳凰城的位置上。
“大夏和大胤剛簽了君子協定，雙方都不許動平民。”
“這個節骨眼上，友軍不可能讓我們去乾這種事的。”
他把手收回來，往椅背上一靠。
“所以，這個計劃得等等。”
“等我們到了前線，再找機會。”
洛瀾的眼神微微一變。
等到了前線再找機會。
這很明顯是在敷衍，因為他現在完全有能力帶隊離開鳳凰城，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整個鳳凰城，沒有人攔得住他。
可他卻這麼說。
因為那件事，已經做完了。
秦越和洛瀾對視了一眼。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秦越深吸一口氣，目光直直地盯著肖晨。
“春海城的事。”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是你做的吧。”
不是疑問句。
是肯定句。
辦公室裡安靜了三秒。
肖晨沒有否認。
他歎了口氣，靠在椅子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是。”
一個字，乾脆利落。
秦越的睫毛顫了一下。
洛瀾的手從匕首柄上鬆開了。
“白水溝，三千多個老百姓，被活活燒死。”
肖晨的聲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報告。
“吉安中學，一千二百個學生，沒有一個活著出來。”
“大胤那幫人殺我們的平民，殺得理直氣壯，殺得心安理得。”
“不把他們殺怕了，這種事還會一直發生。”
他低下頭，看著桌上的地圖。
“現在大胤那邊已經設立了完善的軍事識別係統。”
“以後記功，隻認狗牌不認人頭。”
“帶人頭回去，一律按殺害平民處理，直接槍斃。”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說不清是嘲諷還是釋然。
“這樣一來，應該沒人敢頂風作案了吧？”
秦越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三千六百萬條人命，換來一紙禁令。
這筆賬，她不知道該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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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水溝那些被活活燒死的老人和孩子，吉安中學那些永遠回不了家的學生，如果不是這場血腥的報複，同樣的事情，明天還會發生。
後天，也會。
“我理解你。”
秦越的聲音有些啞。
她沒有再說更多。
轉而換了個話題。
“上麵已經催了好幾次了，讓咱們團上前線。”
“但你這個指揮官一直不在團裡，事情就一直耽擱著。”
她看著肖晨。
“現在你回來了，應該很快就得動了。”
肖晨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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