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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晨拉了把椅子坐下。
“什麼情況？這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方，怎麼會打成這樣？”
蕭天佐灌了一口涼水，抹了把嘴。
“敵人動用了特殊部隊。”
“那幫東西，刀槍不入。”
“子彈打上去跟撓癢癢一樣，手雷炸都炸不動。”
他攥緊了拳頭。
“最後沒辦法，拉了幾門大炮上來，對著他們轟。”
“炮彈倒是管用，炸了十幾發才把那幾個怪物弄死。”
他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後怕。
“可等弄死這些人，敵人的步兵已經衝到跟前了。”
“我們被迫跟他們肉搏。”
蕭天佐低下頭，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左臂。
“109團，打到現在，能站著的不到三分之一了。”
掩體裡沉默了幾秒。
外麵的炮聲又響了起來，沉悶而密集。
像是在催促著什麼。
肖晨靠在椅背上，聽著蕭天佐的聲音，眉頭一點一點皺了起來。
刀槍不入。
跑得快，皮膚是灰色的，還保有正常人的認知和說話能力。
這幾個特征一拚，不像是天生的覺醒者，更像是被人造出來的。
“那些人，皮膚是什麼顏色？”
蕭天佐愣了一下，手上的繃帶蹭了一下傷口，倒抽一口冷氣。
“灰色的。”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來什麼不好的東西，眼神沉了下去。
“跑得極快，尋常士兵根本追不上。身體也硬，普通槍彈上去，和撓癢癢沒什麼兩樣。”
“但他們會說話，會下命令，會配合作戰。”
“不是野獸，是人。”
他說到這裡，聲音裡壓著一口氣，憋得很深。
洛瀾站在角落裡，一直沒開口。
聽到灰色皮膚這四個字，她的手猛的攥緊了腰間匕首的柄。
“畜生。”
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聲音不大，卻把掩體裡所有人的目光都砸了過去。
肖晨轉頭看她。
洛瀾的臉色很難看，嘴角壓得死死的，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不像是單純的憤怒。
更像是藏了很久的舊恨，被人硬生生揭開了。
“你認識這支部隊？”
洛瀾沒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看了幾秒外麵的炮火，才慢慢轉過身來。
“認識。”
她的聲音很平，像是刻意壓製過的。
“大胤二十年前就在搞這個。”
“高武覺醒之後，覺醒能力差的那批人，在大胤眼裡就是廢物。”
“他們不想浪費這些人，所以開了一個基因實驗計劃。”
“目的隻有一個……強行改變那些覺醒潛力極低的人的天賦。”
她說到“強行改變”這四個字，嘴角扯了一下，是諷刺，也是克製。
掩體裡的人都沒說話。
蕭天佐攥著綁帶的手慢慢停下來，抬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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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晨直起身子，手指不自覺地搭在了桌沿上。
這事他從沒聽說過。
大胤這幫人，下手比他想的還要狠。
“你了解多少？”
洛瀾冷笑了一聲。
“了如指掌。”
她抱起雙臂，靠在牆上。
“我姐姐，當初是那個計劃的重要成員之一。”
“她參與了早期的人體實驗。”
“為了研究透那些覺醒能力，他們動了很多活人。”
“後來我姐姐良心不安，想退出。”
她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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