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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天佐張了張嘴，沒來得及說什麼，肖晨已經大步走了出去。
秦越跟著站起來，快步跟到掩體門口。
洛瀾也走了出來，站在她身側。
兩個人站在戰壕邊沿，往前沿陣地看去。
肖晨已經翻過了戰壕，一個人朝著陣地前方走去。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極穩。
對麵的山坡上，灰色的人影正快速逼近。
十幾個。
比上一批更多。
他們的速度極快，跑動的時候，腳下的泥土被踩出深深的坑。
灰色的皮膚在夜色裡泛著詭異的光澤，像是鑄了一層鐵殼。
按理說，看到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出來，正常的部隊會有所警惕。
但這批灰皮人沒有。
他們一看到肖晨，反應出奇地激烈。
最前麵那個灰皮人猛地加速，嘴裡發出一聲嘶吼。
不是獸叫。
是人話。
“肖晨——！”
那聲音裡帶著濃烈的恨意，震得前沿陣地上的碎石都在跳。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十幾個灰皮人全部發了瘋似的朝肖晨衝去。
蕭天佐趴在戰壕裡，臉色變了又變。
“這幫東西瘋了？”
洛瀾的眼神沒有波動。
“沒瘋。”
她的聲音很低，隻有旁邊的秦越聽得到。
“肖晨屠了春海城的消息，在大胤軍內部已經公開了。”
“普通士兵怕他，見了他恨不得掉頭就跑。”
“但這些人不一樣。”
“他們被改造過，自認為天下無敵，所以他們見了肖晨，隻會衝上來給他們的同胞報仇。”
秦越的手攥緊了戰壕邊沿的沙袋。
前方，肖晨已經拔刀。
第一個灰皮人已經衝到了三米之內。
一拳轟過來，帶著破空聲。
肖晨側身閃開，刀鋒橫斬，劈在那灰皮人的腰間。
金屬撞擊聲。
不是刀入肉的聲音，是刀砍鐵的聲音。
灰皮人的身體隻晃了一下，腰間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第二個灰皮人已經從側麵撲了上來。
肖晨被迫後撤，刀身橫擋，格開一記重拳。
力道極大，震得他虎口發麻。
第三個，第四個。
四麵八方，灰色的身影把他圍在了中間。
拳頭、肘擊、膝頂。
每一下都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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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晨在包圍圈裡左支右絀，刀光閃爍，卻始終無法對這些灰皮人造成有效傷害。
他們的身體硬得離譜。
普通的劈砍，根本切不透那層灰色的皮膚。
戰壕裡，秦越的指甲已經嵌進了沙袋。
她猛地轉身，要跳出去。
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洛瀾。
“別去。”
秦越咬牙。
“他一個人打不過那些人。”
“冷靜，他三十九級了。”
洛瀾的聲音不大，卻把秦越釘在了原地。
三十九級。
這個數字像一盆冷水潑在秦越頭上。
整個七號高地，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沒有一個三十九級。
他都打得這麼吃力，別人上去，不是幫忙，是送死。
洛瀾鬆開手，目光重新投向前方那個在灰色人影中閃轉騰挪的身影。
“他有個天賦，是越打越強。”
“時間拖得越久，對就他越有利。”
她的語氣平淡，但攥著匕首柄的手指，骨節發白。
前沿陣地上，肖晨的處境看上去越來越危險。
身上多了好幾道淤青和擦傷。
灰皮人的拳頭像鐵錘一樣，每一下都砸得他整個人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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