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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編工作比預想中順利。
也比預想中吵得凶。
一個上午，會議室裡的嗓門就沒低過。
趙鐵柱拍了三次桌子，雷暴差點把椅子坐散架，冰牙的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但最終，所有人都在編製表上簽了字。
秦越，聯合特種大隊副大隊長，兼任第一隊隊長。
星瀾，大隊政委，兼任第二隊隊長。
趙鐵柱，第三隊隊長，兼副大隊長。
洛瀾，第四隊隊長，同時兼管情報小組和後勤。
冰牙，第五隊隊長。
雷暴，第六隊隊長。
六個人，六把刀，一個拳頭。
肖晨把簽好字的編製表收進抽屜裡，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十一點四十。
“下午兩點，全隊按新編製集合。”
沒有人反對。
當天下午，妖族又來了。
這次是混編部隊，狼妖打頭，虎妖壓陣，從七號高地北坡發起了衝鋒。
聯合特種大隊以新編製迎戰。
六個隊交替掩護，梯次推進，把湧上來的妖兵一層一層地剝開。
戰鬥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妖族丟下百餘具屍體，退了。
但問題也暴露了。
星瀾是在戰鬥快結束的時候發現的。
他的第二隊正在清掃殘敵，餘光掃到左翼的一處亂石堆後麵，三頭狼妖正圍攻一個大夏的普通士兵。
那個士兵已經被逼到了絕路，後背抵著石壁，手裡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而距離他不到五米的地方，一個大胤出身的改造人正背對著那邊，慢悠悠地擦著刀上的血。
耳朵支棱著，分明聽得見身後的慘叫。
卻一動不動。
星瀾的瞳孔驟縮。
他沒有喊話，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長刀橫掃，逼退了兩頭狼妖。第三頭撲過來的時候，被他一腳踹飛，撞在石壁上摔成了一灘。
那個大夏士兵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胳膊上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血流了一地。
星瀾轉過身。
那個改造人還在擦刀。
一巴掌扇了過去。
清脆的響聲在亂石間回蕩。
改造人的臉被打偏了，嘴角滲出血絲。他抬起頭，眼睛裡滿是不服。
“你……”
“閉嘴。”
星瀾的聲音冷得像刀鋒。
“戰場上放友軍去死，你他媽的配當兵嗎？”
改造人咬著牙，沒有再說話。
但那雙眼睛裡的不屑，藏都藏不住。
一個普通人而已。死了又怎樣。
星瀾看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再動手，轉身把那個受傷的士兵扶了起來，交給後麵的衛生員。
傍晚。
星瀾推開肖晨的帳篷，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肖晨聽完，沉默了幾秒。
“人呢？”
“關在第二隊的帳篷裡。”
“放了。”
星瀾的眉頭擰了起來。
“放了吧？”
“不處罰。”
星瀾盯著他，等一個解釋。
肖晨靠在行軍桌邊，手指敲了兩下桌麵。
“今晚開全隊大會。”
星瀾愣了一下。
“做什麼？”
“思想工作。”
星瀾被氣笑了。
他仰起頭，嘴角的弧度帶著明晃晃的諷刺。
“思想工作？”
他往後退了一步，雙臂抱胸。
“肖隊長，這幫人剛在戰場上放任敵人用刀子捅自己人，你跟他們講道理？”
肖晨沒有接話，隻是看著他。
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半點動搖。
星瀾的笑意慢慢收了。
他突然覺得，這個人或許又在打什麼他看不透的算盤。
“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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