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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少將皺著眉開口。
“斬首行動？說起來容易，妖族高級將領身邊的護衛力量你知道有多強嗎？成功率太低了。”
“一旦失敗，負責刺殺的精銳白白損失。”
“我們本來就缺人，經不起這種消耗。”
“就算成功了，也不過是一換一。”
“拿我們最精銳的特種兵去換妖族一個將領，值嗎？”
肖晨沒有反駁。
他隻是站在那裡，等著這些反對的聲音說完。
夏侯惇敲了敲桌麵。
議論聲戛然而止。
“覺得不行的，給我一個更好的方案。”
沉默。
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沒有人能拿出更好的辦法。
因為根本沒有更好的辦法。
夏侯惇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這麼守下去，再有三個月內防線就得全線崩潰。這個結果，在座各位都清楚。”
他的手掌按在態勢圖上，指節發白。
“既然沒有更好的選擇，那就試。”
他轉過身，對參謀長點了一下頭。
參謀長打開了一個鐵皮箱子，從裡麵取出一疊蓋著紅色印章的文件。
“戰區司令部保密文件，甲級。”
夏侯惇拿起筆，在文件首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即日起，正式啟動對妖族高級將領的暗殺計劃，代號……”
他頓了一下。
“斷頭。”
筆尖落在紙麵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夏侯惇放下筆，目光落在肖晨身上。
“聯合特種大隊。”
肖晨挺直了腰。
“你的目標，是第二戰區對麵妖族第一軍司令部的高級軍官。”
夏侯惇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交代遺言。
“第一軍下轄四個師團，兵力十五萬，司令部裡至少有六到八名將級軍官。”
他走到肖晨麵前，盯著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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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到嗎？”
肖晨沒有猶豫。
“能。”
一個字。
乾脆得像刀劈竹子。
夏侯惇看了他三秒，點了一下頭。
“去吧。”
肖晨回到營地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帳篷裡的煤油燈還亮著，六個人都在。
他推開簾子，站在門口，沒有坐下。
“任務下來了。”
肖晨把夏侯惇的命令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斬首行動。
妖族第一軍司令部。
十五萬大軍的心臟。
說完之後，帳篷裡安靜得能聽見煤油燈芯燃燒的細微聲響。
趙鐵柱的手攥緊了膝蓋上的褲腿。
雷暴難得沒有開口，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冰牙的表情沒變，但搭在刀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這一此，大概率會有去無回。”
肖晨的聲音很平，像在說明天的天氣。
“我們是在用人命換時間，換前線那些兄弟多喘一口氣的時間。”
沒有人說話。
但也沒有人退縮。
“所以，這一次全憑自願。”
肖晨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星瀾、秦越和洛瀾身上。
“你們三個，不許去。”
星瀾的眉頭猛地一跳。
秦越的臉色刷地白了。
洛瀾的嘴唇張了張，又閉上。
“我們要是回不來……”肖晨的語氣頓了一下，“聯合特種大隊不能散，三百多號人，得有人帶啊。”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割在每個人心上。
星瀾的下頜繃緊了，牙關咬了兩下，最終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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