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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晨，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命有九條啊？”
葉寧站在一旁，難得地沒有開口。
這些天她把自己逼得太緊，嗓子都啞了，現在有人替她罵這個不要命的男人，她樂見其成。
肖晨靠在枕頭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
鳳凰城的方向，隱約能聽見遠處炮火的悶響。
他的手指微微攥緊了被角。
那裡還在打仗。他的人還在流血。
可他現在連站起來都費勁。
“行。”
他收回目光，看著李月。
“我不走。”
李月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把果籃裡的橘子剝了一個，硬塞到他手裡。
“乖乖養傷，外麵的事有別人扛著呢。”
肖晨沒說話，低頭看著手裡那瓣橘子。
別人扛著。
這話說得輕巧。可扛著的那些人，有多少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啊？
算了。
他把橘子送進嘴裡，酸得皺了皺眉。
千裡之外。
妖族腹地，櫻花山脈以北。
一座由巨大獸骨搭建的軍帳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十幾個身形各異的妖族將領分坐兩側，有的獸瞳豎立，有的身披鱗甲，每一個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妖氣。
帳首的獸皮大椅上，坐著一個銀發男子。
他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麵容冷峻，一雙淡金色的豎瞳裡沒有半分情緒。
銀白色的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卻掩蓋不住那具軀體裡蘊藏的驚人力量。
白狼。
妖族第一軍，新任司令官。
他是在三天前接到王庭調令，從北境趕來的。
到任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前線所有師團長以上的將領，回來開會。
帳內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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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掃視了一圈在座的將領，淡金色的豎瞳最終落在了左首第一位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身披青色鱗甲的高大妖族，麵容剛毅，眉心有一道豎紋，渾身散發著沉穩而凝重的氣息。
青麟。第一師團師團長。
“說吧。”白狼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壓迫感。“這半個月，都打成什麼樣了。”
青麟站起身，抱拳行了一禮。
“回司令，自從人族那些隱世宗門加入戰場之後，我軍攻勢受阻嚴重。”
“各師團傷亡率普遍超過三成，第三師團和第七師團已經失去了進攻能力。”
他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陰翳。
“尤其是鳳凰城東北方向那段防線……”
白狼微微眯起眼。
“怎麼？”
“那段防線，是我第一師團負責主攻的區域。”青麟的聲音沉了下去。“我麾下的黑岩支隊，三千精銳，全軍覆沒了。”
帳內一陣騷動。
黑岩支隊，那可是青麟手下最精銳的突擊力量。三千妖兵，個個都是四十級以上的悍卒。
就這麼沒了？
白狼的表情沒有變化，隻是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是宗門的人乾的？”
青麟搖了搖頭，臉色更加難看。
“不是。”
“那段防線上，幾乎沒有出現過宗門高手的靈力波動。”
“是人族的常規部隊。”
帳內徹底安靜了下來。
常規部隊？凡人？
殺了三千黑岩精銳？
白狼的手指停住了，淡金色的豎瞳裡終於泛起了一絲興趣。
“有意思。”
他身體微微前傾。
“查清楚了嗎？是哪支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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