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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已經被凍進了土裡，有些被積雪覆蓋，要用工兵鏟一點點刨出來。
那是一具又一具穿著大夏軍服的身體。
年輕的，年邁的，有的麵容安詳，有的麵目全非。
肖晨蹲在地上，雙手覆上一具士兵的遺體。
一股幽深的能量從他掌心滲入。
屍體表麵泛起一層淡淡的青光，隨即消散。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冰冷、簡潔。
又一個。
他站起來，走向下一具。
日複一日。
收殮的屍體越來越多，他體內那股與死亡相連的力量，也在這一次次的接觸中，變得越來越精純、越來越深邃。
點屍成兵的上限，從六百四十五，緩緩攀升。
七百。
八百。
九百。
直到某一天清晨，他從一片焦黑的陣地上站起身來，腦海中的係統提示，終於發生了變化。
“點屍成兵……已達最高等級。”
“可召喚屍兵上限：一千。”
肖晨看著自己的手掌，麵無表情。
一千個不畏生死的士兵，已經足夠在任何戰場上製造一場噩夢了。
但係統給他的驚喜，不止於此。
當天夜裡，他在大隊部翻看係統麵板時，發現多了一個新的選項。
“屍兵強化……可將宿主獲得的靈力與經驗，分配至指定屍兵。”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這意味著，他可以打造出真正意義上的精銳。
不是那些隻知道揮刀砍殺的行屍走肉，而是擁有他全部戰鬥技巧和等級的頂尖戰士。
他沒有猶豫。
這些天收殮屍體積攢下來的靈力和經驗，像決堤的洪水一樣，被他傾注了出去。
全部。
一點不留。
八道身影，在幽暗的房間裡緩緩凝聚成形。
他們的麵容模糊，身形卻和肖晨幾乎一模一樣。
七十二級。
係統顯示的等級數字，在每一個屍兵頭頂閃爍。
而更讓肖晨滿意的是，這八個屍兵，繼承了他所有的戰鬥技能。
每一招，每一式，都和他本人分毫不差。
“屍兵一號。”
“屍兵二號。”
“……”
“屍兵八號。”
他一個一個點過名。
八個屍兵同時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仿佛一個人的八個影子。
肖晨點了點頭，揮手將他們收回。
他重新打開自己的麵板。
等級：四十。
他的目光在這個數字上停留了幾秒，沒有任何要改變它的意思。
大胤的人還在鳳凰城裡。
洛瀾、風清瑤，這些所謂的盟友，他從不懷疑她們個人的善意，但她們背後的勢力，是另一回事。
四十級的肖晨，對大胤來說，是一個強大但並非不可控的存在。
這個分寸，剛剛好。
真正的底牌，永遠不能攤在桌麵上。
又過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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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線依舊平靜，但後方並不太平。
陣亡名單，一批又一批的張貼出來。
那些名字背後，是無數個破碎的家庭。
這天傍晚，肖晨從前線回來，推開大隊部的門。
走廊裡很安靜，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他換了鞋，剛往裡走了兩步，就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很細，斷斷續續的。
是哭聲。
從李月的辦公室裡傳出來的。
肖晨腳步一頓。
他在門口站了幾秒，還是抬手敲了敲門。
“李月？”
哭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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