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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部裡一片沉默。
三十萬。
這個數字壓在每個人心頭，沉甸甸的。
夏侯惇環視了一圈。
“各位有什麼看法？”
肖晨開口了。
“敵軍進軍速度怎麼樣？”
夏侯惇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很慢，而且三路大軍之間明顯不協調。”
他指著沙盤中路的位置。
“白狼的第一軍進軍速度最慢，幾乎是在磨蹭，東路的司寒和西路的若水相對快一些，但也沒快到哪兒去。”
肖晨盯著沙盤，沉默了幾秒。
三路不協調。中路最慢。
這意味著三路大軍之間存在巨大的時間差和空間差。
“那就各個擊破吧。”
他抬起頭，語氣果斷。
“趁他們還沒合攏，集中我方精銳，先吃掉東路的第二軍。”
夏侯惇目光一凝，沉思了片刻。
“可以。”
他拍了一下沙盤邊緣。
“精銳集結的事，你來負責。”
肖晨拿到權限之後，沒有絲毫猶豫。
“把八大隱世宗門的人全部集結起來，統一行動，目標……殲滅第二軍。”
此話一出，指揮部裡頓時炸開了鍋。
一名
參謀急忙站起來。
“肖隊長，八大宗門的精銳全部調走，萬一第一軍或者第四軍趁虛打過來怎麼辦？”
肖晨抬手，示意他坐下。
“這個簡單。”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我會帶著我的傀儡部隊，拖延敵人的攻勢，等你們吃掉第二軍，再回來收拾剩下的。”
風清瑤一直站在角落裡沒說話。
聽到這裡，她終於忍不住了。
“肖晨，你冷靜點。”
她走上前，目光直視著他。
“這不是兒戲。第四軍有八萬多人，第一軍更是五個師團，十二萬人。”
“你和你的傀儡部隊，擋不住這麼多人的。”
“擋不住？”
肖晨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那種真正的、發自內心的自信的笑。
風清瑤被這個笑弄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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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指揮部的人都被這個笑弄得一愣。
這種時候，誰還笑得出來？
肖晨轉過身，兩根手指點在沙盤上第四軍的位置。
“第四軍的司令若水。”
他的手指在那個光點上輕輕一敲。
“我之前就讓人查過她。”
風清瑤的眉頭動了一下：“你提前查過第四軍的指揮官？”
“不光是他，三路大軍的主帥資料，我都讓人摸過底。”
肖晨抬起手，豎了一根手指。
“若水這個人，有個毛病。”
“他精。太精了。”
他說到“精”這個字的時候，嘴角往上一挑。
“精到什麼程度呢？有一次他手下的斥候誤報了一次敵情，說前方有伏兵。若水二話不說，直接後撤三十裡紮營，等情報部門反複確認沒有威脅之後，又花了整整兩天才重新推進。”
“兩天就走了三十裡路，就因為一條假情報。”
他收回手指，看著風清瑤。
“這種人最大的優點是穩。最大的缺點，也是穩。”
“隻要給他製造足夠多的不確定性，他自己就會把自己嚇住。”
風清瑤沒接話，但她的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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