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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風清瑤的下巴微微抬起，“我留下來，跟你一起。”
肖晨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她麵前。
“風靈宗的人需要你帶隊。”
“我師兄可以帶。”
“你師兄壓不住天劍門那幫人的。”
風清瑤頓了一下。
天劍門那幾個刺頭，確實不太服她師兄。
肖晨又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看清對方眉毛的紋路。
“我不會有事。”
這句話說得極輕，但每個字都砸得實。
風清瑤垂下眼，盯著他胸口的位置看了幾秒。
“你每次都這麼說。”
“因為我每次都沒事啊。”
她抬起頭，拿那雙灰藍色的眸子剜了他一眼。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
“你要是死了，我去地府揪你回來。”
說完，門就被帶上了。
肖晨站在原地愣了半秒，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隨即收回所有多餘的情緒，大步走向大隊部。
聯合特戰大隊的辦公室裡，洛瀾正在核對一份巡邏排班表。
肖晨推門進來，沒有繞彎子。
“洛瀾，從現在起，大隊長的職務由你代理。”
洛瀾的筆尖在紙麵上劃出一道墨痕。
她放下筆，抬頭。
“你要一個人去？”
“嗯。”
洛瀾靠在椅背上，兩條胳膊交叉在胸前。
“需要我派人跟你嗎？”
“不用。”
“一個都不用？”
肖晨搖頭。“你們留在城裡，把醫療中心給我守住。”
洛瀾盯著他看了幾秒。
她太了解這個人了。越是語氣平淡，越是說明他已經把所有退路都算過了。勸是勸不動的。
她吐出一口氣，拿起桌上的排班表，在最上麵一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行。”
“醫療中心，我親自盯。”
肖晨點了下頭，轉身要走。
“肖晨。”
他的腳步停在門檻上。
洛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比平時輕了幾分。
“別死在外麵。回來還得給你記考勤呢。”
肖晨沒回頭，抬起右手擺了一下。
黑風山。
距離鳳凰城一百二十公裡，卡在第四軍西進的唯一通道上。
肖晨到的時候，天還沒亮。
山不高，但兩側都是懸崖峭壁，中間隻有一條寬不到三百米的穀道。
一夫當關的地形。
他站在山頂，俯瞰著底下蜿蜒的道路，雙手平伸。
幽深的能量從體內湧出。
地麵開始震顫。
一個，十個，一百個……
青白色的身影從虛空中凝聚成形，整齊地排列在山脊兩側。
一千人。
滿編。
肖晨收回雙手，轉向身旁八個身形與他幾乎一模一樣的屍兵。
“一號到八號，每人帶一百人，分散布防。”
他的手指在山脊上劃過。
“東坡兩百，西坡兩百，穀口兩側各一百五，剩下的跟我在山頂。”
八個屍兵同時抱拳。
一號屍兵卻沒有立刻動。
他站在原地，偏了偏頭，開口了。
“主人，敵人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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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晨看了他一眼。
“八萬。”
一號屍兵的動作頓了一下。
即便是沒有恐懼情緒的屍兵，這個數字也讓他本能地產生了猶豫。
八萬對一千。
八十比一？開什麼玩笑啊？
肖晨卻笑了。
“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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