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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晨站在山頂，看著山下連營數裡的燈火，無聲地笑了。
和他預料的一模一樣。
第五天，若水的耐心還沒耗儘，但玄風的耐心先耗儘了。
他不顧若水的命令，帶著自己師團的殘部再次發起衝鋒。
這一次他學聰明了，不戀戰，衝上去之後立刻占領山頂製高點，布置防禦陣型。
他成功了。
山頂被占領。
然後那些打不死的敵人出現在了山腳下，切斷了他的補給線。
玄風被困在山頂整整一夜。
第六天天亮時，若水不得不派第五師團去接應他。
一來一回，又折損了八百多人。
第六天下午，若水終於做出了一個讓所有部下都目瞪口呆的決定。
“繞路。”
參謀長急了。“司令，繞路要多走三天！”
若水坐在帥帳裡，兩根手指撚著地圖的邊角。
“多走三天。”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總比把第四軍填進這個無底洞強啊。”
第七天，第四軍拔營。
八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向北迂回，繞開了黑風山。
而那三天的繞路時間，就是肖晨需要的一切。
與此同時。
西峰林。
密林深處，一場屠殺正在進行。
司寒的第二軍十萬人，在進入西峰林後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
風清瑤一劍劈開了司寒的前鋒營指揮帳。
整個帳篷連同裡麵三個軍官，被一道淩厲的劍氣切成了兩半。
天劍門的弟子從樹冠上躍下，每一個人都是五十級以上的修行者。
他們落入妖族軍陣的時候，就像落入了羊群中的狼。
龍虎山的道士們站在林間高處，掐訣，起陣。
一道道雷光從天而降，將整片密林照得慘白。
妖族的普通士兵，大多在二三十級。
麵對這些修行者，他們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風清瑤的身影在戰場上穿梭，白色劍氣每閃爍一次，就有十幾個妖族士兵倒地。
她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妖族的弓箭手根本追蹤不到她的身形。
第二軍的陣型在一個小時內徹底崩潰。
十萬大軍變成了十萬散兵。
到處都是丟盔棄甲、抱頭鼠竄的妖族士兵。
司寒站在後軍的位置，看著前方兵敗如山倒的景象，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修行者。
大夏的修行者部隊。
這不是軍隊對軍隊的戰爭。
這是降維打擊。
“撤！全軍撤退！”
他沒有猶豫。
但修行者的追殺速度遠超潰兵的逃跑速度。
天劍門的人已經殺紅了眼，一路追著敗兵砍。
眼看整支部隊就要在潰逃中被徹底絞殺。
司寒做了一個決定。
他親自帶著自己的近衛營，六百多個精銳，轉身迎了上去。
“掩護主力撤退！”
六百人對數百修行者。
司寒自己是五十八級的妖將，近衛營的平均等級也在四十以上。
他們撐住了。
撐了整整三個時辰。
近衛營從六百人打到不足二百。
司寒自己身中七劍，左臂幾乎廢了。
但主力跑了。
六萬多人的殘部，狼狽退出了西峰林。
風清瑤站在林邊的一棵枯樹上，看著遠處司寒渾身是血的背影消失在天際線上。
她收回長劍。
沒有追。
“傳令，打掃戰場。清點戰果。”
三天後。
江寧城，妖族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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