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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嗤笑一聲。
“我也這麼覺得。”
肖晨翻到下一頁，一份通訊截獲記錄，妖族內部的調令文書格式，標準的離譜。
公文行文、審批流程、印章係統，一套一套的，比有些人族城市的行政效率還高。
“誰教他們的？”
“不知道。”夏侯惇攤了攤手，“但這不是重點。”
他的手指敲了敲桌麵，“重點是，這半個月來，妖族在各處戰場全線停火了。”
肖晨的手從檔案上抬起來，“全線？”
“全線。”夏侯惇的手掌在桌上攤開，“不光是咱們第二兵團正麵，東線、南線、西北線，所有戰區同時上報，妖族停止了一切進攻行動。”
“各大戰區都在猜，猜不著，有人說是內部出了問題，有人說在憋大招，還有人說是補給線撐不住了。”
他靠回椅背，“都是瞎猜。”
肖晨合上檔案，看著夏侯惇。
後者從抽屜裡又掏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推過來。
“這是任務書，潛入敵後，聯係我們在江寧城的情報小組，摸清妖族停火的真正原因。”
肖晨接過來掃了一眼，聯絡暗號、接頭地點、撤離路線，一應俱全。
這活兒不算太難，但也不輕鬆。江寧城是白狼的老巢，駐軍密度極高，進去容易出來難。
但肖晨二話沒說，“行。”
答應的太快了，快到夏侯惇都愣了一下。
“你小子，這麼痛快？”
肖晨把任務書往口袋裡一塞，轉身就往門外走，“最近閒的。”
這是表麵理由，真正的理由，是他快被那幾個女人逼瘋了。
李月，每天準時準點往他辦公桌上放一碗黑乎乎的補藥，說什麼“戰後恢複期需要調理”。
他說不用，李月就笑眯眯的站在旁邊不走，直到他喝完為止。
秦越，每天晚上十點半準時出現在食堂，端著一盤熱騰騰的夜宵堵他。
他說吃過了，秦越就把盤子往他麵前一推。
“那再吃一份。”
洛瀾更離譜，白天找他研究戰術，一研究就是三四個小時，從步兵戰術討論到修行者配合。
從陣地攻防講到縱深穿插，講完了還不走，坐在他對麵翻他的筆記本，問東問西。
風清瑤最要命，天天追著他要教風靈宗的仙法，他說不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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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清瑤一劍劈開他訓練場的靶子說：“不學也得學”。
他說真不學，風清瑤就坐在他辦公室不走，一坐就是一下午。
四麵楚歌，比打仗還累。
肖晨走到門口，腳步忽然頓了一下，“夏侯司令。”
“嗯？”
“我帶個人。”
夏侯惇挑了下眉毛，“誰？”
“洛瀾，她是大胤人，熟悉那邊的情況。”
夏侯惇想了想，點頭，“行，注意安全。”
肖晨推門出去。
回到大隊部，洛瀾正在整理一份巡邏報告，看到肖晨進來，她抬起頭。
“有任務？”
肖晨走到她桌前，“潛入敵後，去江寧城。”
洛瀾的筆放下了。
“你跟我去。”
她沒問為什麼選她，也沒問什麼時候出發，站起來，把桌上的文件歸攏好，往櫃子裡一鎖。
“現在？”
“明天天亮前出發，準備一下。”
洛瀾點頭，轉身往宿舍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
“那今晚的戰術研討……”
“取消。”
洛瀾撇了下嘴，沒再說什麼。
第二天淩晨四點。
兩個人換上了破舊的平民衣服，臉上抹了灰，頭發弄的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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