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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擊？”
秦烈哼了一聲。
“你把若水那八萬人遛了整整七天，活活逼人家繞路走了三天冤枉路，這叫遊擊？”
說著，她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我當年最多也就乾過一比十，你這一比八十……”
他搖了搖頭，沒往下說。
半晌，秦烈忽然歎了口氣。
“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這話說的很輕。
不全是感慨，還裹著一層說不清的東西，是老將軍看到後輩冒尖時那種又欣慰又不太服氣的勁兒。
但更多的還是欣慰。
他拍了拍肖晨的肩膀。
“國家的未來，就在你們這些年輕人手裡了。”
肖晨沒接話。
這種大帽子，接了容易膨脹，不接又顯得不識抬舉。
他選了個最穩妥的辦法……端起酒杯，敬了秦烈一杯。
秦烈痛快的喝了。
慶功宴散場時，已經快十一點。
肖晨喝了不少酒，但他的體質在那兒擺著，酒精對他幾乎沒什麼影響。
他順著走廊往自己房間走，腦子裡還在盤算後續的部署。白狼縮回了江寧城，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大規模進攻，但這不代表……
推開門。
燈是亮的。
肖晨的腳釘在門檻上。
房間裡坐著四個人。
風清瑤靠在窗邊，雙臂環胸。
秦越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腳踝上還纏著繃帶。
洛瀾半靠在書桌旁，手裡拿著他桌上的一本筆記，正翻的津津有味。
李月坐在床沿，手邊放著一個急救箱。
四雙視線同時釘過來。
肖晨退了半步。
“你們……”
他腦子飛速轉了兩秒，在闖進別人房間需不需要報警和得罪這四個人哪個後果更嚴重之間做了一個快速評估。
結論：後者。
“想乾什麼？”
李月第一個開口。
“檢查身體。”
肖晨愣了。
“什麼？”
“聽人說你在黑風山負傷了。”洛瀾頭也不抬，翻了一頁筆記。
“誰說的？”
“趙鐵柱。”秦越淡淡吐了兩個字。
肖晨在心裡給趙鐵柱記了一筆。
“我沒受傷。”
“那讓我們看看。”風清瑤從窗邊直起身。
“不用……”
“脫。”
這個字是秦越說的。簡潔、有力、不容商量。
肖晨看了看門口，關上了。
看了看窗戶，三樓，跳下去不會死，但太丟人。
看了看四個人——一個比一個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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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清瑤修為比他高，硬來打不過，秦越雖然腳踝沒好利索，一隻手也夠他喝一壺。
洛瀾身手敏捷，封鎖退路不在話下。李月是醫生，不怕打，但會拿針紮人。
四麵楚歌。
“我真沒傷。”他做了最後的掙紮。
三分鐘後。
肖晨被按在椅子上，外套已經扒了，左臂袖子被擼到肩膀。
李月蹲在他身側，捏著他胳膊仔細查看。
“這兒。”
她的手指點在左臂外側，一道三寸長的擦傷橫在上麵，已經結了痂，但痕跡清晰的很。
四個人同時看向他。
肖晨歪了歪頭。
“就這？這也叫傷？”
沒人搭腔。
沉默比說話更有壓迫感。
他換了個策略。
“不然這樣吧，趁現在趕緊送我去醫院。”
他一本正經。
“要不然再晚一會兒，傷口自己就長好了，想治都沒得治。”
李月的嘴抿了一下，差點沒繃住。
但風清瑤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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