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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拍了拍小七的肩膀。
“剛才是我搞錯了，這鋪確實是我的。你那個66號應該在前麵。”
小七也反應過來了，抬頭看著那塊歪了的牌子，嘖了一聲。
“這破火車。”
他拎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和一個帆布包，朝肖晨擺了擺手。
“得了，我去前麵。到了海平咱再見。”
肖晨衝他點了下頭。
小七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哥，那件事……”
“放心，我記住了。”
兩個字，輕得像風。
小七沒再說什麼，轉身走進了過道的人群裡。
肖晨靠在鋪位上，把背包墊在腦後，閉上了眼。
火車的輪子碾過鐵軌，發出單調的哐當聲，一下又一下。
很困。
連著好幾天沒睡過一個整覺，身體的疲憊在鬆懈的那一刻全湧了上來。
意識一點一點模糊。
迷迷糊糊之間，他聽見隔壁鋪位有人在小聲哄孩子，再遠一點，有人在打電話，說著到站記得來接。
都是活著的聲音。
他沉沉的睡了過去。
肖晨是被一陣爆炸聲吵醒的。
不是夢。
整節車廂猛的抖了一下，行李架上的包劈裡啪啦掉了一地。
他一骨碌翻身坐起來，手已經下意識的按在了腰間。
過道裡全是人。
尖叫聲、哭喊聲、孩子的嚎叫，攪成了一團。
有人在拚命推車門，推不開。
有人在砸車窗，砸不動。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車廂裡蔓延。
肖晨跳下鋪位，眼神快速掃了一圈。
人群中，大多數人已經慌得失了智。隻有靠近過道口的一個女乘客，雖然臉色發白，但動作還算鎮定，正在把一個摔倒的老人扶起來。
他三步並兩步走過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什麼情況？”
女乘客抬起頭，嘴唇哆嗦了一下，但聲音勉強還算穩。
“妖族恐怖分子劫持了火車。”
她咽了口唾沫。
“列車警備隊全犧牲了，前麵的坐票車廂都已經淪陷了。”
“他們馬上就過來了。”
話音剛落，前方車廂傳來了一陣密集的槍聲。
不遠。
最多隔著兩節車廂。
女乘客的身體繃緊了，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你趕緊跑吧！”
肖晨沒動。
嘴角反而勾了一下，冷得像刀刃。
他轉身走到最近的一扇車窗前，抬起右拳。
轟。
一拳下去，整扇車窗連著外層鐵皮炸裂開來，碎片飛出了車外。
夜風灌進來，嗆得人睜不開眼。
肖晨低頭看了看車窗邊緣殘留的金屬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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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扣。
鐵皮外層和玻璃之間的鎖扣，緊緊的咬合在一起。車門那邊更狠，鎖扣加防盜鐵門，從外麵焊死了一樣。
緊急閉鎖係統。
大夏的列車為了防止車上出現惡性事件後凶手逃脫，專門設計了這套係統。啟動之後，所有門窗同時鎖死，全車變成一個密封的鐵罐頭。
能啟動這套係統的，隻有一個人——列車長。
肖晨的眼底沉了下去。
這個畜生投敵了。
七百多條人命，被自己人裝進了棺材裡，這可真是……令人諷刺啊！
他把情緒壓回去，轉身麵對車廂裡的乘客，指著被轟開的車窗。
“從這裡跳。”
人群愣了一瞬。
“火車在減速，現在跳還來得及。快！”
一個中年男人第一個反應過來，抱著孩子衝到窗口，縱身跳了出去。
堵塞的人群像決了口的水，爭先恐後的朝著那個破口湧過去。
女乘客被人推了一個踉蹌，肖晨伸手扶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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