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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停下來。
他沒有回頭，肩膀在抖。
“他們砸了骨灰壇子。”
聲音平得嚇人。
肖晨順著小七的目光看過去。
66號鋪位上的四個骨灰壇子全碎了。
灰白色的粉末灑了一床鋪，混著碎瓷片，有的還落到了地上，被踩了幾個腳印。
阿豪的。阿賓的。還有另外兩個名字，他可能叫不全了，但那些臉他記得。孤兒院裡那些瘦巴巴的、臟兮兮的臉。
肖晨走上前。
他蹲下來，伸手拂去鋪麵上的碎瓷，把散落的骨灰一點點攏到了一起。
手指在微微發抖。
然後他站起來。
轉身走到那具已經被小七剁碎的屍體前。
一拳。
屍塊炸開，化作血紅色的霧氣，彌散在整節車廂裡。
小七看著那團血霧，沒有說話。
肖晨彎腰，從地上拎起另一具完整的妖族屍體，扛在肩上。
“走。”
他朝著十五號車廂走去。
前方，安靜得不正常。
沒有槍聲，沒有腳步聲。
他們在等。
十六號到十九號的恐怖分子全軍覆沒的消息，顯然已經傳過去了。
肖晨走進十五號車廂的時候，迎麵是二十多支槍口。
妖族士兵們分成兩排，卡在過道兩側，把整個車廂堵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槍都指著他。
肖晨站在連接處，把肩上的屍體往地上一扔。
然後他蹲下來。
伸手，捏住屍體的腦袋。
擰。
哢嚓一聲，脖子斷了。
他把頭顱提起來，血從斷口處噴湧而出，濺在他的臉上、手上、衣服上。
沒擦。
他又伸手，抓住屍體的右臂。
一拽。
整條胳膊連著肩胛骨被卸了下來，白花花的碎骨從撕裂的肌肉裡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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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淌了滿地。
“住手！”
打頭的妖族軍官嘶吼出聲，槍口都在抖。
肖晨抬起頭。
滿臉是血，平靜的說。
“你們每一個人，”
“都會變成這樣。”
話音未落。
他單手舉起那具殘破的屍體，一拳轟了上去。
屍體炸成血霧。
紅色的霧氣撲麵而來，籠罩了整個車廂。
血霧之中，肖晨的身影暴射而出。
第一個妖族連扳機都沒來得及扣，脖子就被擰斷了。
第二個舉槍，槍管被一掌拍彎，緊接著整個人被嵌進了車廂壁裡。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慘叫聲此起彼伏，又一聲接一聲的斷掉。
五分鐘後。
十五號車廂安靜了。
過道裡鋪滿了屍體，血從車廂門縫裡往外滲。
肖晨站在屍體堆中間，衣服上沒有一處是乾的。
小七跟在他身後，兩人一節車廂一節車廂的往前推進。
十四號。十三號。十二號。
每到一節車廂，肖晨都會砸開車窗，讓幸存的乘客跳車逃生，有人哭著說謝謝，有人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有人抱著孩子跳出去之後，在黑暗的曠野裡放聲大哭。
一節又一節。
直到第一號車廂。
所有活著的人，都被放走了。
整列火車，隻剩下兩個活人。
肖晨和小七站在一號車廂的最前端，麵前是列車長室的門。
門關著。
鎖著。
從裡麵。
列車長室的門，是鐵的。
比普通車廂門厚了一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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