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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的叫好聲，成了他死前的伴奏。
就在這震天的叫好聲裡，張天華被活活鋸成了二十多塊。
肖晨站起身，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許收屍。”
“就擺在這，讓所有人都看看，欺負烈士家屬是什麼下場。”
老百姓的歡呼聲，更響了。
像是要把天都掀翻。
就在這時，人群外麵一陣騷動。
一輛軍用越野車開了過來。
車上下來三個人。
風清瑤，洛瀾，還有秦越。
肖晨剛想跟她們打個招呼，動作卻停住了。
他發現，她們三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對勁。
秦越皺著眉，眼神裡全是藏不住的擔心。
洛瀾一向有話直說，這會兒卻隻是抿著嘴，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他。
風清瑤站在最後麵，臉色發白，卻又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輕鬆感。
肖晨邁開的步子，就那麼停在了半空中。
他緩緩放下腳，朝著她們走了過去。
血腥味、塵土味，混雜在一起，都被他帶了過去。
“你們怎麼了？”
他看著她們，有些疑惑。
“不是去水南旅遊了嗎？怎麼會來這裡啊？”
洛瀾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怨，有氣，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你還好意思問？”
新聞裡鋪天蓋地都是去海平的火車出了事的消息。
她們三個，當時正在水南最有名的景點，看一片據說是仙人留下來的瀑布。
可那之後，誰還有心情看什麼瀑布。
三個人急匆匆地趕去了出事的春南。
到了現場，警戒線拉得老長，到處都是穿著製服的人。
秦越動用關係，隻是想確認一下情況。
然後，她們就查到了那趟列車的乘客名單。
肖晨的名字，赫然在列。
而官方通報是，無一生還。
那一瞬間，天塌了。
洛瀾第一個沒忍住，蹲在地上就哭了出來。
秦越的臉白得像紙，身體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風清瑤扶住了她，可自己的手，卻抖得不成樣子。
為什麼要去旅遊？
為什麼要跟他分開走？
如果她們在車上，有她們在，這種事絕對不會發生啊！
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們的心。
就在三個人快要被悲傷淹沒的時候。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們怎麼了？一個個哭喪著臉，跟世界末日了似的。”
洛瀾那時候已經哭得說不出話，隻是抽噎著。
她勉強抬起頭，紅著一雙眼，把那句已經碎在心裡的話，又拚湊了起來。
“我們……我們喜歡的人，沒了。”
那女人聞言，挑了下眉，脫口而出。
“什麼渣男，居然同時禍害三個人？”
秦越本來就處在崩潰的邊緣，一聽這話，火氣瞬間就上來了。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那個女人。
“你憑什麼這麼說他！”
“他才不是渣男！他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那女人被她這副樣子弄得一愣，反而更好奇了。
“哦？那你說說，這個大英雄是誰？”
洛瀾哽咽著，替她回答了。
“他叫肖晨。”
空氣安靜了片刻。
然後，她們就聽見那個女人用一種極其古怪的，帶著點疑惑的調子說。
“肖晨？”
“他沒死啊。”
三個人都僵住了。
她們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以為自己是悲傷過度，出現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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