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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雲市，守備司令部。
平抑一連幾天沒逮著肖晨的部隊，急得滿頭是火。
“再搜！沿著城外的小路，一寸一寸給我翻！”
副官領命而去。
不到半日，探子折返。
“司令，城西有條小路，叫鷹見愁。我們在那兒發現了腳印。”
平抑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帶路！”
他親自點了一隊精銳，直奔鷹見愁。
到了那段隻容一人橫過的窄道，隊伍卡住了。
平抑探頭往前望，腳印到這兒，斷了。
“人呢？人到哪去了？”
副官蹲下身，仔細辨認地上的痕跡。
“司令，您看這些腳印。”
他指著地上一串串疊在一起的印子。
“好多腳印都重得很，明顯是被人反複踩過的。”
“什麼意思？”
“那些人走到這兒，發現過不去，又原路返回了。”
副官站起身。
“這種鬼地方，一腳踏空就是粉身碎骨。他們多半是掂量了一下，沒敢過。”
平抑盯著那道窄得發瘮的崖壁，半晌沒吭聲。
他不想認這個理。
“下去搜！”
副官們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動。
那崖底深不見底，黑黢黢的，下去就是九死一生。
“司令……這底下，實在沒法下人啊。”
平抑站在崖邊，望著那片黑，臉上的火氣一點點泄了。
最終，他隻能咬著牙，認了副官那套說法。
他到死也想不到。
肖晨在傘降之前，特意讓星瀾帶著小隊往回走了一段路，又重重地踩了幾個來回。
那些疊在一起的腳印，全是星瀾留下的。
就這麼一手，把平抑整支追兵，硬生生騙了回去。
繞過星雲市的肖晨一行，一路向北，終於望見了白虎市的輪廓。
這座城，被核彈犁過一遍。
城牆塌了大半，斷壁殘垣，連半個妖兵都沒有。
可肖晨剛帶人靠近城郊，腳步就頓住了。
廢墟裡，密密麻麻全是晃動的影子。
那些東西沒有理智，四肢扭曲，皮膚潰爛，嘴裡發出“咯咯”的怪響，漫無目的地遊蕩著。
是感染者。
上回核彈居然沒炸乾淨，竟然剩下這麼多，粗布估計，至少數以萬計。
洛瀾倒抽一口涼氣。
“這麼多……啊”
肖晨沒說話，調出沙盤，看向那座HT07合金的礦山。
礦山方向，黑壓壓一片，全是攢動的感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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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都數不清。
李明推了推眼鏡，臉色不太好看。
“上校，這些東西堵在礦山，我們根本下不去手裝合金。”
肖晨盯著那片廢墟，半晌，吐出一口氣。
幸好這趟沒隻帶空間係異能者。
他拔出腰間的寶劍，轉向右邊那六十名輔助士兵。
“戰鬥係的，全體上前。”
“清出一條道來。”
二十名戰鬥係異能者轟然應聲，就要往那片感染者裡衝。
“等等！”
洛瀾一把攔住他，急得快跳腳。
“晨哥，這些東西碰不得！”
“那些感染者一口咬上，或者抓破皮，毒就鑽進血裡了。”
“被感染了人馬上就廢！神仙都救不回來！”
肖晨握劍的手一頓。
“近身搏殺風險太大，”洛瀾壓著嗓子，飛快道，“咱們帶了消音槍，遠遠地點掉它們，乾淨又穩當。”
“還不會驚動別處的妖族。”
肖晨盯著那片晃動的廢墟，沒再遲疑。
他收劍入鞘。
“洛瀾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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