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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有這個地下設施。”
她盯著那個骷髏頭，手電的光在微微發顫。
“但我不知道……這裡麵是乾這個的。”
她的手電往右邊岔道深處照了一下，光柱儘頭是一扇更厚的密封門，門上貼滿了生化警告標識。
“肖晨，這是個生化實驗基地。”
洛瀾的手電打在那個骷髏頭標誌上，光柱紋絲不動。
肖晨沒急著說話，退了半步，把手電掃向長廊兩側的金屬門。
編號牌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但門框邊緣殘留的密封膠條還在，說明這些房間曾經是氣密的。
＂你知道多少，全說出來。＂
洛瀾把手電收回來，靠著牆壁，聲音壓得很低。
＂這種骷髏頭標誌，在大胤軍內部有個專門的代號，叫＇溫室＇。＂
＂溫室？＂
＂生化武器的實戰模擬基地。＂
洛瀾舔了下乾裂的嘴唇。
＂大胤前些年財政吃緊，正規軍的軍費都發不齊，更別提搞研發了。＂
＂上頭就動了歪腦筋，賣生化武器。＂
肖晨靠著對麵的牆，示意她繼續。
＂生化武器這東西，光拿數據糊弄不了買家。人家要看實際效果。＂
洛瀾往右邊岔道深處瞥了一眼。
＂於是就建了這種＇溫室＇。＂
＂裡頭按照大夏和其他國家的繁華城區，一比一複刻出幾條街。商鋪、住宅、學校，全都有。＂
＂然後往裡麵塞大量的實驗體。＂
肖晨的手電往岔道裡照了一下，光柱儘頭隻有那扇貼滿警告標識的密封門。
＂什麼實驗體？＂
＂人造人。＂
洛瀾吐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嗓子發緊。
＂用生物技術批量製造的活體，外表跟真人一模一樣。會說話，會哭，會笑。＂
＂關鍵是，他們被裝了假記憶。每一個人造人都以為自己是真正的人，有名字，有家人，有過去。＂
肖晨的手電光微微一晃。
＂他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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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洛瀾搖頭。
＂他們醒過來的時候，覺得自己就住在那條街上，昨天還去菜市場買了菜，前天還跟鄰居吵了一架。＂
＂這樣一來，生化病毒釋放進去的時候，他們會有正常人才有的反應——恐懼、逃跑、互相踩踏、爭搶物資。＂
＂買家坐在監控室裡，看到的就是一場真實的生化災難。＂
肖晨沒出聲。
洛瀾繼續往下說。
＂每天模擬一次。模擬結束後，安排專業人員進去，把所有受害者回收、格式化，清掉當天的記憶，重新裝一套新的。＂
＂第二天，又是嶄新的一群居民，又是一場全新的＇災難＇。＂
＂周而複始。＂
長廊裡安靜了幾秒。
肖晨將手電關掉，黑暗重新灌滿走廊。
怪不得。
大胤對大夏發動感染體攻擊的時候，投放精度高得離譜。原來不是紙上推演。
是一遍又一遍，拿活生生的人造人反複排練過的。
＂走。＂
肖晨重新打開手電，轉身往回走。
洛瀾跟上來。
＂肖晨，你要去哪兒？＂
＂往裡走走，妖族應該能猜到我們會來這裡。＂
說著，肖晨正要往前。
一道厚重的金屬門從天花板上砸落，正正卡在肖晨和洛瀾之間。
肖晨猛地回頭，手電光打在那扇門上。
銀灰色的合金板，少說有半尺厚，嚴絲合縫地嵌進了走廊兩側的凹槽裡。
＂洛瀾！＂
他一拳砸在門板上。
拳頭傳回來的震動告訴他，這東西硬得要命，短時間內砸不開。
門那頭，洛瀾也在拍。
＂肖晨！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很遠，隔了一層，模模糊糊。
肖晨退後一步，仔細看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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