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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晨站在原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打過感染體，打過妖族，打過星盟的五十級覺醒者。
但眼前這個場麵，比以上所有加起來都難應對。
秦越的嘴角抽了一下。
風清瑤閉上了眼睛，又睜開。
三個人都在等他的反應。
肖晨的嗓子乾得像砂紙。
他抬起手，揉了一把臉。
“我——”
三雙眼睛同時盯過來。
“我能先緩緩嗎。”
沉默。
風從山坡上卷過去，鬆針沙沙作響。
秦越第一個別過臉去，哼了一聲。
風清瑤把匕首插回腰間，轉身往林子裡走。
走了兩步，停下來，沒回頭。
“別緩太久啊。”
洛瀾也轉過身，跟著往回走。
經過肖晨身邊的時候，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不輕不重。
“慢慢想，但別想歪了。”
三個身影先後消失在樹線後麵。
山坡上隻剩肖晨一個人。
他仰起頭，看著天上那輪月亮。
月亮也看著他。
沉默了好久。
他蹲下來，雙手抱住了自己的頭。
“這仗怎麼打。”
肖晨蹲在山坡上，抱著頭，好一會兒沒動。
月光落在他背上，像一層薄霜。
三個人的話還在耳朵裡轉，一句比一句重。
他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
拍了拍褲子上的鬆針，朝林子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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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幾步，停下來。
扭過頭，又看了一眼那輪月亮。
“我會認真考慮的。”
他衝月亮點了下頭，像是在跟自己做保證。
然後鑽進了樹線。
林子裡，三個人已經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秦越靠在一棵鬆樹上，閉著眼，手指還搭在刀柄上。
風清瑤坐在一塊石頭上翻文件，翻得很慢，像是心不在焉。
洛瀾蹲在溪邊洗手，水聲細碎。
肖晨掃了一圈，沒有走過去。
他在另一棵樹下坐下來，把步槍橫在膝蓋上。
腦子裡亂成一團。
但有些事不能等。
他抬起頭，朝三個方向各看了一眼。
“都過來一下。”
聲音壓得很低，但足夠傳到三個人耳朵裡。
秦越先睜開眼，瞥了他一下，慢吞吞地走過來。
風清瑤合上文件，站起身。
洛瀾甩了甩手上的水，最後到。
四個人湊在一棵鬆樹底下，離最近的哨兵也有三十多米。
肖晨開口。
“內鬼的事，解決了。”
三人的注意力瞬間拉了回來。
感情歸感情，任務歸任務。
這一點，她們三個比誰都分得清。
“04已經死了，信使的身份確認無誤。”
肖晨沒有多說細節，秦越也沒提自己動的手。
風清瑤點了下頭。
“那黃龍府的聯絡站，還打不打？”
肖晨沉默了兩秒。
“不打了。”
他抬起手，揉了一下後腦勺。
“目的已經達到了，沒必要再冒險深入了。”
秦越抱著胳膊，歪了下頭。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直接撤回去 嗎？”
肖晨沒有立刻回答。
洛瀾靠在樹乾上，開了口。
“不能就這麼回去。”
三個人同時看向她。
洛瀾的聲音不大，但很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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