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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柔心中暗喜,麵上卻做出為難掙紮的樣子。
她微微側過臉,將自己被打得紅腫、此刻在夕陽下更顯淒楚的側顏對著陸明謙。
她知道這個角度最能激起他的憐惜和保護欲。
她輕輕將散落的碎發挽到耳後,動作帶著一種破碎的美感。
“婉柔!快說!是我沒保護好你!
我發誓過要護你一輩子,說到做到!
告訴我,我替你討回公道!”
陸明謙握住她的肩膀,語氣斬釘截鐵。
林婉柔猶豫再三,才艱難開口,聲音帶著哽咽。
“其、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
就是在京城那會兒,在首飾店裡,舒敏她……
她騙了我一千塊錢。
我、我當時想著,她是你小嬸,我多討好她一些,說不定她一高興,就能把醫書借給我,好給你治腿……
我在店裡等了她整整一天啊!
她都沒露麵……
後來,也不知怎麼的,她就突然跟小叔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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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錢,也就一直,一直沒要回來……”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錢真的不打緊,沒了就沒了,我就是心疼你的腿啊!
要不是為了這個,我怎麼會……”
“一千塊?!”
陸明謙如遭雷擊,隨即一股滔天怒火直衝腦門!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碗口粗的竹子上!
“砰!”
竹身劇烈搖晃,竹葉簌簌落下。
“薑!舒!敏!”
他咬牙切齒,目眥欲裂,“欺人太甚!搶醫書,打人,還騙錢?!
你等著!我陸明謙對天發誓!
這筆賬,我一定替你討回來!
那一千塊錢,我也要讓她連本帶利吐出來!”
一陣帶著竹葉清香的涼風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
明明是盛夏傍晚,陸明謙和林婉柔卻同時打了個寒顫,一股莫名的陰冷感從腳底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兩人驚疑不定地對視一眼。
這大伏天的傍晚,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陰森?
……
薑舒敏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腳步輕快地往回走。
半道上,正撞見提著水壺上山的陸硯冰。
“呀!硯冰!”
她眼睛一亮,笑眯眯拍著陶罐,心情好得像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帶著點小得意。
“猜猜看,裝的是什麼好東西?”
陸硯冰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從瓦罐上掃過,又落在她明媚的笑臉上,眼神深處的冰寒瞬間融化,染上暖意。
他自然地伸手接過那沉重的破罐子,入手冰涼濕滑,他掂量了一下,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泉水?”
“才不是呢!”
薑舒敏獻寶似的,“是冰鎮綠豆沙!在泉眼那裡冰鎮過的!”
陸硯冰溫聲道:“日頭這麼毒,不用給我們送水,別曬著了。”
他抬手,用指腹輕輕蹭掉她鼻尖上不知何時沾上的一點細小塵土。
“我沒事,下次出門我戴頂大草帽!”
薑舒敏被他親昵的小動作弄得耳根微熱,趕緊轉移話題。
兩人並肩穿過金黃色的田埂。
一個身姿挺拔如鬆,氣質冷峻。
一個容貌昳麗,身段窈窕。
這幅畫麵實在太過養眼,瞬間吸引了田裡許多剛結束勞作、正在田埂上歇晌的村民目光。
羨慕的、驚歎的、好奇的,各種視線交織。
當然,也少不了那又酸又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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