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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翠花眉頭緊皺。
這事她隻跟薑舒敏提過，鄧玉婷是從哪兒聽說的？
“我是要回去。”她坦然承認，“在京都待得夠久了，該回去了。既然你們都知道了，也省得我挨個通知。”
李家行上前一步，語氣懇切：“京都的教學條件好得多。
我問過了，金花銀花可以直接插班。
雖然晚上學一年，但可以請家教補課……”
他知道自己留不住孟翠花，隻能從孩子身上找突破口。
鄧玉婷瞪圓了眼睛，聲音都在發顫：“李家行！你連學校都打聽好了，還敢說不知道？你這臉皮是城牆做的嗎？！”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我要是不來，你們是不是就打算偷偷帶著翠花走，不要我這個親媽了？！”
“你們……你們合起夥來騙我！一個個的，全都在騙我！”她哭得幾乎站不穩。
孟翠花看著淚流滿麵的鄧玉婷，又看了眼異常平靜的李家行，心裡五味雜陳。
“我還要收拾行李，先回去了。”
她轉身想走，實在不知該如何麵對這樣的場麵。
“別走！”鄧玉婷衝上來死死抓住她的胳膊，“翠花，你別不要媽媽……留在京都不行嗎？你想要什麼，媽都給你！”
她慌慌張張地從背包裡掏出一個紅皮存折，聲音發顫：“你看，錢我都準備好了，這裡麵有十萬塊！隻要你肯留下，這些全是你的！”
那本存折像塊燙手的山芋遞到眼前。
孟翠花猛地掙脫她的手，連退了好幾步。
這個舉動刺激了鄧玉婷，她腳下一個不穩，竟直接跌坐在地上，放聲痛哭。
一直躲在牆角偷看的鄧雪晴，聽見“十萬塊”三個字，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她再也按捺不住，一個箭步衝出來，狠狠撞開正要上前攙扶的孟翠花，飛快地把存折搶過來塞進自己包裡。
“媽，您沒事吧？”
她裝模作樣地扶起鄧玉婷，轉頭就對著孟翠花揚手：“翠花姐！你再怎麼不高興也不能推媽啊！”
這一巴掌帶著私怨，眼看就要落下。
薑舒敏眼明手快，一把攥住鄧雪晴的手腕，用力把她推開：“你想乾什麼？！”
李家行三步並作兩步擋在女兒身前，臉色鐵青：“當我死了嗎？敢動我女兒？”
鄧玉婷被鄧雪晴攙著站起來，淚眼婆娑地望著孟翠花：“翠花，你就這麼討厭媽媽嗎？為什麼……”
鄧雪晴趁機煽風點火：“媽，她這就是做戲給人看呢！裝什麼清高！”
孟翠花背過身去，聲音冷硬：“我從小就沒娘。鄧女士，李先生，請你們離開，別打擾我朋友。”
薑家大門“砰”地一聲關上，把三人隔絕在外。
李家行胸口堵著一團火，反手就給了鄧雪晴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動我女兒？上次就警告過你，見著我女兒繞道走！”
他厲聲喝道，“把存折交出來！就算我女兒不要，扔了也輪不到你撿！”
鄧雪晴捂著臉，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委屈地喊：“媽……”
鄧玉婷抹了把淚，語氣堅決：“雪晴，把存折拿出來，這不是你能拿的。”
竟沒替養女出頭，即便挨了打，第一句話還是要回存折。
鄧雪晴那點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李家行！”鄧玉婷聲音尖利，“雪晴是我養女，我都舍不得動她一根手指頭！
你打她的臉，是不是下一步就要打我的臉？”
李家行冷笑：“她存了不該有的心思，不該打？
當著我的麵就敢動手，背地裡是不是要動刀子？”
鄧雪晴死死攥著背包帶子，腦子飛快轉動。
十萬塊啊！剛到手的巨款……
她心一橫，趁著那兩人爭吵，突然拔腿就往自己開來的那輛桑塔納跑去。
李家行冷冷地看著鄧玉婷：“這就是你養的好女兒，可真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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