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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掃過兩人。
“到了北周的地界，隨便找個馬賊劫道的借口，甚至霍擎天敢親自出手，能非常容易且名正言順的讓我死。”
小琪握緊了劍柄，手指的骨節繃的慘白。
董超話鋒一轉，聲音壓的更低：“那如果和親失敗呢？”
陳倩瑤愣住了。
董超站起身，雙手撐在書案上，身體前傾，神色凝重說道：“如果和親失敗，激怒了周國使團，導致邊境戰火重燃。“
“陳玄同樣會把這口黑鍋死死的扣在我頭上。他會發動滿朝文武彈劾我，說是我這個閹黨乾政，暗中阻撓邦交，導致生靈塗炭。”
“到時候，皇帝為了平息眾怒，給天下人一個交代，九公主身邊的一條狗而已，砍我的腦袋怕是都不會有猶豫。”
屋內隻剩下幾人壓抑的呼吸聲。
董超直起身子，眼神透著徹骨的涼意。
“進也是死，退也是死。無論和親是成是敗，陳玄都能穩坐釣魚台。”
“嗬！這下撕破臉了，陳玄這萬壽節也不提了，茶也不喝了，就差直接動手抹殺我了！”
陳倩瑤的臉色有些發白，隻覺得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主人，這一石三鳥之計，歹毒到了極點。我們現在十分被動，朝堂上恐怕很快就會掀起風浪。”
小琪踏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裡透著濃烈的殺氣：“主人，請下令！“
“我今夜就帶影衛潛入陳府，把陳斯言那老賊的腦袋割下來！”
董超看著她，擺了擺手。
“起來。”他的語氣很平緩，“殺一個首輔容易，但後果我們承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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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斯言是天下文官的領袖，他若橫死家中，會引來整個士族階層的瘋狂反噬。”
“皇帝為了維護朝廷體麵，會徹查到底。在京城裡動用武力暗殺當朝一品，是下下之策。”
小琪不甘心的站起身：“那我們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把九公主送走？”
董超負手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皇宮模糊的輪廓。
“他們既然結成了同盟，那就想辦法拆了它。三條毒蛇攪到一個坑裡，一條一條的打太慢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一絲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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