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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官服一塵不染，陽光照在陳斯言清瘦臉頰上泛著紅光。
他走到階下停住，居高臨下的端詳著董超，嘴角笑意掩不住幾分傲慢。
“宮裡風向變的快，董總管走路可得當心腳下，莫要踩了空。”陳斯言緩緩出言，語氣裡滿是勝利者的施舍。
董超立刻將腰壓至最低，臉上肌肉硬生生擠出諂笑：“多謝首輔大人提點。”
“奴才天生是賤骨頭，習慣低著頭走路，眼睛一直盯著地呢，摔不著。”
陳斯言看著太監奴顏婢膝的模樣，眼底輕蔑更濃。
首輔原本以為這條長了狼牙的狗會當場狂吠，不曾想對方骨子裡終究是個沒膽的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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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好。”陳斯言撣了撣袖口，不再多看董超一眼，邁著方步揚長而去。
董超保持著彎腰姿勢，直到陳斯言背影走遠才慢慢直起身。
他臉上的諂笑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目光猶如結了一層寒冰，牙關緊咬間隱約傳出輕微咯吱聲。
【笑吧，老東西。趁現在多笑幾聲。】
【等周國人進了京，我會親手扒下你的臉皮，看看你還能不能笑的這般開懷。】
董超轉身走向太和殿側麵夾道。
繞過拐角四下無人處，一道緋色官服身影從紅牆後閃出，急匆匆的湊至董超身邊。
“東家。”趙寬壓低聲音，語調急促發顫，“這陣勢太邪門了。”
“陳斯言不知使了什麼手段，竟能說動兵部那群莽夫。十七人聯名，幾乎把朝堂上能插嘴的位置全占儘了。”
董超背靠紅牆，大拇指緩緩摩擦著玉扳指，語調平淡的猶如商討閒事：“慌什麼，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能不慌嗎。”趙寬拿袖口直抹額頭冷汗，“您方才也瞧見萬歲的臉色了。”
“和親折子沒駁回便是動了心。十七個大員同時施壓，就算是陛下撐死也就拖延兩三日。”
“三天，足矣。”董超指尖動作停頓，抬頭看向遠處宮牆。
趙寬麵露疑惑，一時未能領會話中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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