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元皇後之死：當年純元皇後難產而亡，並非意外。皇後在純元的安胎藥中動了手腳，導緻純元血崩而亡，一屍兩命。動手的是當時還是側福晉的皇後身邊的宮女，那宮女後來被滅了口。此事隻有皇後和剪秋知道，但江福海在皇後身邊多年，隱約聽到過一些風聲。
芳貴人小產：芳貴人的胎，是皇後命人在食物中下藥打掉的。芳貴人當時得寵，又懷了龍種，皇後怕她生下皇子威脅自己的地位。那葯下在芳貴人每日喝的安胎藥裡，連太醫都查不出來。
欣常在的流產：同樣是皇後的手筆。欣常在的孩子不是意外流產，是皇後讓人在她的坐胎葯中加了東西。欣常在以為自己是不小心，哭了好幾天，皇後還去安慰她，說“你還年輕，孩子還會有的”。
宮中多名妃嬪不孕：皇後在常年賞賜的香料、補品中動了手腳，導緻多人無法生育。她聯合太醫章彌，給低位妃嬪用藥，讓其以為是來月事，實則是小產。那些妃嬪甚至不知道自己懷過孩子，隻當是身子不好、月事不調。
此次投毒：皇後也不是第一次動手。之前玉貴人馬車出事、安胎藥中被動手腳，都是皇後所為。因安陵容身邊有兆佳嬤嬤嚴密看護，屢次失手，最終改為在蓮子羹中下“寒玉散”。皇後見安陵容即將臨產，心急如焚，命剪秋直接動手。
皇帝一頁一頁翻著口供，麵色越來越白，手指微微發抖。不是憤怒，是徹骨的寒意。
他想起純元。想起她死在他懷裡時，還笑著說“照顧好妹妹”。她到死都不知道，害她的就是她拚命要護的妹妹。她到死都在替那個人求情。
他想起芳貴人。想起她小產後哭得肝腸寸斷，跪在他麵前說“皇上，臣妾的孩子沒了”。他安慰她說“你還年輕，還會有的”。可那個孩子，是被人害死的。而害死孩子的人，就站在她身邊，溫婉地笑著，替她擦眼淚。
他想起那些他甚至不知道就沒了的孩子。一個，兩個，三個……他記不清了。皇後替他記著，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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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閉上眼，許久，開口時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朕知道了。退下吧。”
血滴子首領叩首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下。
殿中隻剩皇帝一人。他坐在那裡，麵前攤著那些口供，一動不動，像一座石像。燭火在他臉上跳動，明明暗暗，像他此刻的心境。他沒有暴怒，沒有摔東西，甚至沒有流一滴淚。
他隻是坐在那裡，看著那些字，看著那些字後麵藏著的一條條人命，看著那個他叫了十幾年“皇後”的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蘇培盛小心翼翼進來，跪在殿中，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皇上，夜深了，該歇息了……”
皇帝沒有回答。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燭火燃到了盡頭，跳了兩下，滅了。殿中暗下來，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照在他蒼白的臉上。
許久，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蘇培盛。”
蘇培盛連忙應聲：“奴才在。”
“你說……朕是不是這世上最大的笑話？”
蘇培盛撲通跪地，額頭磕在磚地上，聲音發顫：“皇上！”
皇帝沒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那一輪冷月上，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朕的皇後，害死了朕的孩子，害死了朕最愛的女人。朕的母後，替她瞞著，替她掃尾。朕的身邊，到處都是各宮的探子。朕連吃一碗蓮子羹，都能吃出毒藥來。”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勾起，那笑意冷得像霜：“朕不是笑話，是什麼？”
蘇培盛跪在地上，不敢接話，也不敢動。他的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汗水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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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可那平靜底下，是比憤怒更可怕的東西：“擬旨。皇後烏拉那拉氏，謀害皇嗣、毒害妃嬪、殘害嫡姐——罪不容誅。著即廢去後位，打入冷宮，終生不得出。”
蘇培盛叩首領旨，正要退下擬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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