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關上門。
走到院外，王啟年立刻迎上來：“師座，怎麼樣？”
蔣雲帆長長舒了口氣。
“過關了。”
“那委員長他……”
“他看懂了。”
蔣雲帆望向小院，屋裡還亮著燈。
“看懂了我們做的事，也看懂了我的心思。”
“那……”
“從今天起，徐州，是真的徐州了。”
蔣雲帆轉身，大步走向師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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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過，帶來遠處工廠機器隱約的轟鳴。
那聲音，在夜色中，彷彿一種堅定的心跳。
小院裡，蔣介石站在窗前，看著蔣雲帆離去的背影。
“佈雷。”
“委座。”
陳布雷從暗處走出。
“你怎麼看？”
“蔣師長……是真心做事的。”
“是啊，真心做事。”
蔣介石輕聲道，“可這世道，真心做事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那委座還……”
“因為他姓蔣。”
蔣介石轉過身，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因為他是我蔣家人，因為他做的，是我想做卻做不了的事。”
他走到桌邊，看著那些已經涼了的家鄉菜。
“通知南京，徐州一切正常，防務鞏固，民心安定。蔣雲帆年輕有為，忠心可嘉，應予嘉獎，擢升中將師長，兼徐州警備司令。”
陳布雷一驚：“委座，這晉陞太快了……”
這條認命一出，整個徐州可謂就是完全被蔣雲帆掌控，並且蔣雲帆甚至可以明目張膽的大肆招兵買馬。
“快嗎？”
蔣介石笑了笑，“我覺得，還慢了呢。”
他端起那碗已經涼透的醃篤鮮，慢慢喝了一口。
湯冷了，但味道還在。
就像有些東西，冷了，淡了，但終究還在。
“去吧。明天，好好看看他的兵。”
“是。”
陳布雷退下。
蔣介石獨自坐在桌前，對著那桌家鄉菜，坐了許久。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清冷的光。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溪口老家，母親也是這樣，在油燈下，看著他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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