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兩千多年的孤獨
那個人歪了歪頭：“你不知道？我以為你知道。”
“知道什麼？”
那個人笑了起來，笑聲在深淵中回蕩：“知道你是贗品。”
贗品，這兩個字像一把刀，狠狠紮進吳邪的心臟。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發抖。
那個人往前走了幾步，火光映在他臉上，那張和吳邪一模一樣的臉，此刻看起來格外詭異：“你從小到大，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三叔對你那麼好？為什麼解連環要給你起名叫‘吳邪’？為什麼你總能活下來，而那些比你強的人卻都死了？”
吳邪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因為你是替身。”那個人說，“從一開始，你就是替身，替我活著，替我長大，替我去死。”
“住口！”王胖子吼道，“你他媽少在這兒放屁！”
那個人看都不看王胖子，隻是盯著吳邪：“不信？那你問他。”他指向張起靈，“問他，他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在想什麼。”
吳邪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沉默著，臉上沒有表情。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吳邪感覺自己的世界在崩塌。
替身。贗品。從一開始，他就是一個替代品。
那個人笑得更開心了：“怎麼樣？想起來了沒有？你這一輩子，都是假的。你的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連你引以為傲的那些經歷，都是為了保護我而設計的。”
吳邪的嘴唇發乾：“保護你？保護你什麼？”
“保護我完成那個使命。”那個人說，“兩千年前的使命。”
兩千年前。
吳邪想起壁畫上那張臉，想起守樹人說的那些話，想起那棵不死樹，想起青銅門上的蟲鳥篆。
他突然明白了。
“你是……”他的聲音發抖，“你是那個兩千年前的人？”
那個人點點頭：“對。我是被秦王派來西域找不死樹的那個人，我叫嬴無忌。”
嬴無忌。
吳邪腦子裡一片空白。
兩千年前的人，怎麼可能會活著？
“你吃了不死樹的果實。”張起靈突然開口。
嬴無忌看向他，笑了：“張家的小哥，果然聰明。對，我吃了。所以我活了。活了兩千多年。”
吳邪看著眼前這個人，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這個人和他長得一模一樣，但活了兩千多年。他見過秦滅六國，漢唐盛世，朝代更疊。他活著，而所有他認識的人都死了。
這到底是幸運，還是詛咒？
“你為什麼要找我？”吳邪問。
嬴無忌看著他，目光裡突然閃過一絲疲憊：“因為太久了。一個人活著，太久了。”
吳邪愣住了。
太久了。
這三個字，張起靈也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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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一個同伴。”嬴無忌說，“一個和我一樣的人。所以我讓人用我的血，造了你。”
吳邪徹底明白了。
他不是父母生的，他是被人造的。用這個活了兩千多年的人的血，造出來的替身。
“那現在呢？”他的聲音沙啞，“你想幹什麼？”
嬴無忌看著他，笑了：“我想帶你走，去驪山，去見始皇帝。然後，我們兩個一起，替他完成那個兩千年前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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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後退一步。
身後是萬丈深淵，身前是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張起靈擋在他前麵，手已經抽出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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