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蛇群
吳邪沉默了。
他看著嬴無忌，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這個人活了兩千多年，守著一棵樹等著一個永遠不會來的人。
現在那個人死了，他還在等。
“你為什麼自己不去？”吳邪問。
嬴無忌苦笑：“我試過。每一次都被那些蛇擋回來。那些蛇認得我，它們不讓我走。但你不一樣——你是新造的，那些蛇不認識你。你可以出去。”
吳邪明白了。
那些蛇是守樹人養的，世代守護這個地方。它們認得嬴無忌，不會放他走。但吳邪是新來的，蛇不認識他，他可以穿過蛇群。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吳邪問，“那個包裹，那枚殘片，那張地圖？”
嬴無忌點頭：“對。我等了兩千年，終於等到了一個可以替我出去的人。”
吳邪看著他，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悲涼。
一個人，等了兩千年。
他想起張起靈說過的那句話：太久了。
是啊，太久了。久到所有的親人都死了，朋友都不在了，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誰。
“我……”吳邪開口。
話還沒說完，腳下的石橋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嬴無忌臉色一變：“不好！那些蛇來了！”
黑暗中，無數雙眼睛亮起來。
那些蛇從深淵的四麵八方湧來，大的小的，粗的細的，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它們爬過石壁，爬過石橋，向眾人圍攏過來。
王胖子慘叫，“這麼多！”
張起靈一把抓住吳邪，往橋對麵衝去。解雨臣和王胖子緊跟其後。
嬴無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些蛇從他身邊爬過卻不敢碰他。它們的目標是吳邪他們。
“它們要抓你！”嬴無忌喊道，“你不要被它們抓住！”
吳邪回頭看了一眼，隻見嬴無忌站在火光中，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上，滿是焦急。
“為什麼？”
“因為它們是守陵人養的！它們要抓你去獻祭！”
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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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來不及多想，被張起靈拖著往前跑，身後，蛇群已經追了上來。
“往哪兒跑？”王胖子氣喘籲籲。
解雨臣指著前麵的一條通道：“那邊！”
幾個人衝進通道。通道很窄，隻能一個人通過，兩邊是粗糙的石壁。蛇群追到通道口，突然停了下來。
它們不敢進來。為什麼？
張起靈放下他，回頭看了一眼，說：“這裡有它們怕的東西。”
吳邪看向通道深處，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那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臭味讓他心裡發毛。
幾個人在通道裡摸索著往前走。
通道很長，彎彎曲曲，不知道通向哪裡。兩邊的石壁上，隔一段就有一個石龕，裡麵放著一些東西——有青銅器，有陶罐。
“這是什麼地方？”王胖子小聲問。
解雨臣用手電筒照了照那些青銅器，臉色凝重：“是祭祀用的。這裡可能是一個祭祀場所。”
“祭祀什麼？”
解雨臣沒有回答，隻是指了指石壁上的一幅浮雕。
那是一個人麵鳥身的神靈，坐在一棵大樹下，周圍跪著一群人。
西王母。
吳邪看著那幅浮雕，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西王母，不死樹，精絕故地，守樹人，嬴無忌，秦始皇——
這些線索像一根根線，慢慢連成了一張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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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張起靈突然說。
幾個人停下腳步，往前看去。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石室。石室正中立著一尊巨大的石像——人麵鳥身，張開翅膀和之前見過的那些一模一樣。
但石像下麵，有一個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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