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蛇潮，黑瞎子歸來
嬴無念彷彿看穿了他的想法，苦笑：“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我進去的時候是嬴無念，出來的時候，就變成這樣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這雙眼睛，不是我的。這具身體，也不是我的。我隻是一團……不知道什麼東西。”
石室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天真，這事兒太邪性了。咱們還是別去了吧？”
解雨臣沒有說話，但吳邪能看出他眼裡的猶豫。
張起靈站在旁邊，一動不動，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吳邪看著嬴無念，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這個人，或者這團東西，在警告他。告訴他那扇門裡有可怕的東西，告訴他嬴無忌在騙他。
但他能相信嗎？
嬴無念看著他的眼睛，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你不相信我。”
吳邪沒有說話。
嬴無念笑了，那笑容淒涼得讓人心碎：“也對。我連自己都不相信，憑什麼讓你相信我？”
他慢慢站起來，動作僵硬得像一具木偶：“但我還是要告訴你一件事——那幅圖，是假的。”
解雨臣臉色一變：“什麼？”
“秦陵地宮的結構圖，是真的。但你們手裡那幅，是假的。”嬴無念說，“真的圖，在我這兒。”
他從鼎底的暗格裡，拿出一個青銅盒子。
和之前那個一模一樣。
幾個人看著那個青銅盒子，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嬴無念把盒子遞給吳邪：“給你。真的圖在裡麵。那幅假的，會讓你們走進死路。”
吳邪接過盒子，手心全是汗。
“你為什麼幫我？”他問。
嬴無念看著他，黑洞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因為……我曾經也是第七個。”
第七個。
吳邪不明白。
嬴無念指了指自己：“我是第一個，嬴無影是第二個，還有第三、第四、第五、第六。你是第七個。我們七個都是用嬴無忌的血造的。但我們七個，隻有你能出去。”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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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些蛇認得我們，不認得你。”嬴無念說，“你身上有我們的血，但你是新造的，它們不熟悉你。你可以穿過它們，走出去。”
吳邪看著手裡的盒子，心裡五味雜陳。
這些人，等了兩千年，等的就是他。
等他替他們走出去。
“我……”他開口。
話還沒說完，石室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嬴無念臉色大變：“快走！那些蛇來了！”
話音剛落，無數條蛇從石室的各個角落湧了出來。
蛇群從四麵八方湧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嬴無念站在鼎邊，黑洞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決然：“快走！從後麵那條道！”
吳邪看著他：“你呢？”
“我擋著。”嬴無念說，“反正我已經不是我了，死了也沒什麼。”
吳邪想說什麼，但張起靈已經抓住他的手腕，往後拖去。
解雨臣和王胖子跟在後麵，幾個人拚命往石室深處跑。
身後，蛇群湧向嬴無念。那些蛇爬上他的身體，纏繞他的四肢，撕咬他的血肉。
嬴無念一動不動，任由那些蛇撕咬。
他的眼睛一直看著吳邪，直到被蛇群徹底吞沒。
那目光裡，有解脫，有不舍，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期待。
吳邪死死咬著牙，眼眶發酸。
這個人，用最後的生命，給他爭取了逃跑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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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好久，終於聽不到身後的聲音了。
幾個人停下來喘氣。吳邪靠著石壁，大口喘氣，腦子裡一片空白。
嬴無念最後那個眼神，像烙印一樣刻在他心裡。
“天真……”王胖子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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