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嬴無忌來訪
車隊追兵都報銷了，但還有別的車。
黑瞎子不敢大意，繼續往前開。開了大概兩個小時，確定沒有追兵了，才停下來休息。
幾個人下車，癱在沙地上喘氣。
吳邪看著張起靈：“你怎麼找到我的？”
張起靈看著他，目光平靜：“我一直跟著。”
從他被帶走開始，張起靈就一直跟著。跟了一夜，跟了幾百公裡，終於找到機會救他。
吳邪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看著他。
王胖子湊過來：“天真，你可不知道，小哥急得跟什麼似的。你被帶走之後，他一言不發就往那個方向追，我們攔都攔不住。”
吳邪看向張起靈。張起靈別過臉去，不看他。
但吳邪看見，他的耳尖有點紅。
解雨臣走過來，遞給吳邪一瓶水：“嬴無恨的人不會善罷甘休。咱們得儘快離開這裡。”
吳邪點頭：“去哪兒？”
解雨臣看了看地圖：“先回且末，補給一下，然後想辦法去驪山。”
“還去驪山？”吳邪
解雨臣看著他，目光凝重：“你覺得，能不去嗎？”
回到且末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還是那家旅館，看見他們回來，那個周老闆的臉色變了變，但什麼也沒說，給他們開了房間。
幾個人上樓休息。吳邪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晚上，幾個人聚在解雨臣房間裡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嬴無恨不會放棄。”解雨臣說，“他肯定還會追來。”
黑瞎子點頭：“而且不止他，還有嬴無忌。那老妖怪也不會放棄。”
吳邪皺眉：“嬴無忌？他不是在地宮裡嗎？”
“地宮困不住他。”張起靈突然開口。
幾個人看向他。
張起靈說：“他隻是不想出來。”
吳邪想起嬴無忌那張滄桑的臉，和說過的那些話。這個人等了兩千年，等的不是出去，而是有人替他出去，現在他等到了。
“他會來找我的。”吳邪說，“一定會。”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幾個人同時警惕起來。張起靈按住刀柄，走到門邊，低聲問：“誰？”
門外沉默了一下，然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嬴無忌。”
門開了。
嬴無忌站在門口，穿著普通的衣服，戴著一頂帽子，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但吳邪知道，這個人活了兩千多年。
“能進去嗎？”他問。
張起靈看著他，沉默片刻，讓開身。
嬴無忌走進房間，掃了一眼屋裡的人，目光最後落在吳邪身上。
“你果然在這裡。”他說。
吳邪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你來幹什麼？”
嬴無忌在他對麵坐下，嘆了口氣：“來提醒你一件事。”
“什麼事？”
嬴無忌看著他，目光幽深：“嬴無恨不是要帶你去驪山，是要帶你去獻祭。”
吳邪愣住了。
“獻祭？”
“對。”嬴無忌點頭，“那些守樹人需要血，但他們的血不夠了。他們需要更純粹的血——你的血。”
吳邪想起那些守樹人慘白的臉，想起他們麻木的眼神，想起那個活了三百年的老者。
他們需要血。需要他的血。
“那你呢？”他問，“你不需要嗎？”
嬴無忌看著他，苦笑：“我需要你替我去赴約，不是要你的命。嬴無恨不一樣，他要的是你的命。”
吳邪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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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無忌要他去驪山赴約，嬴無恨要他去獻祭——兩個都要他，但目的不同。
“我憑什麼相信你？”他問。
嬴無忌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因為我是用血造你的那個人。”
吳邪心裡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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