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封土堆
“是他。”吳邪壓低聲音。
張起靈也認出來了。他的手按在桌上，隨時準備起身。
吳邪按住他：“別急，看看他要幹什麼。”
那個人抽完煙，轉身回了旅館。
吳邪和張起靈繼續等。等了大概一個小時，天快黑的時候，旅館裡出來一群人——七八個，都是那天在且末城外見過的。
他們上了兩輛車，往東開去。
“跟上去。”吳邪說。
兩人結了賬，攔了輛計程車，讓司機跟著前麵的車。司機是個本地人，一看就是老油條，二話不說就跟了上去。
前麵的車穿過市區，往東郊開去。最後停在一個廢棄的工廠門口。
吳邪讓司機在遠處停下，兩人下車，摸黑靠近。
工廠很大，破破爛爛的，裡麵亮著燈。透過破損的窗戶，能看見裡麵有人在活動。
吳邪和張起靈找了個隱蔽的位置，往裡看。
工廠裡聚集著幾十個人，有中國人，也有外國人。他們圍成一圈，中間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背對著窗戶，看不清臉。但從背影看，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
他在說話，聲音低沉，聽不清說什麼。但那些手下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
吳邪想換個角度，腳下一滑，踢到了一塊碎磚。
“誰？”裡麵有人喊道。
張起靈一把抓住吳邪，往暗處躲去。
幾隻手電筒光照過來，在廢墟中掃來掃去。
兩人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手電筒光掃了幾圈，沒發現什麼，那些人罵罵咧咧地回去了。
吳邪鬆了口氣，後背全是冷汗。
兩人不敢久留，悄悄退了出去。
回到四合院，王胖子正等得著急：“怎麼樣？看見什麼了？”
吳邪把經過說了一遍。解雨臣聽完，眉頭緊皺。
“那個背對著你們的人，有什麼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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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想了想：“很高，很壯，穿著黑風衣。看不見臉，但感覺……很熟悉。”
“熟悉？”
吳邪點頭：“說不清。就是有一種……好像在哪裡見過。”
解雨臣看向張起靈。張起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也覺得熟悉。”
屋裡陷入沉默。
能讓小哥都覺得熟悉的人，會是誰？
黑瞎子突然開口：“會不會是那個人？”
“哪個人？”吳邪問。
黑瞎子看著他，一字一頓：“嬴無忌。”
吳邪愣住了。
嬴無忌？他不是在地宮裡嗎？
“嬴無恨是他的影子。”黑瞎子說，“那他自己呢？他會不會也出來了？”
解雨臣搖頭：“不可能。呂仲說過，那些蛇認得他，不會放他出來。”
“那他有沒有可能……”吳邪艱難地開口，“派了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
又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吳邪想起嬴無念那雙黑洞般的眼睛，想起青銅門後那個求死的影子，心裡一陣發寒。
這些人，到底有多少？
第二天夜裡，張起靈獨自出門了。
吳邪醒來的時候，發現對床是空的。他坐起來，看了看錶——淩晨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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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披上衣服，走到院子裡。月亮很亮，照得地上慘白一片，張起靈不在。
“出去了。”黑瞎子的聲音從暗處傳來。
吳邪嚇了一跳，回頭就看見黑瞎子坐在台階上，戴著墨鏡，不知道在看什麼。
“去哪兒了？”吳邪
黑瞎子搖頭：“沒說。但我猜，是去驪山了。”
驪山。
吳邪心裡一緊。張起靈一個人去驪山？為什麼？
“他擔心你。”黑瞎子說，“那些勢力都在暗處，他想去看看情況。”
吳邪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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