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廢棄的土台
山路很陡，長滿了野草和荊棘。老陳拿著鐮刀在前麵開路，一邊走一邊嘟囔：“這地方好多年沒人來了，路都找不著了。”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前麵出現一座小山丘。山丘不高，也就幾十米，但很陡，頂上隱約能看見一個土台。
“就是那兒。”老陳指著山丘。
幾個人往上爬。山坡很滑，全是碎石和野草，好幾次差點滑倒。張起靈走在最前麵，一隻手拉著吳邪，穩得像一塊石頭。
終於爬到頂上，那個土台就在眼前。
土台不大，也就十幾平方米，用夯土築成。經過兩千多年的風雨侵蝕，已經殘破不堪，上麵長滿了野草和灌木。但仔細看，還能看出原來的形狀——方方正正，四邊規整，像是祭祀用的台基。
吳邪繞著土台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
“盜洞在哪兒？”他問。
老陳搖頭：“不知道。我隻知道有這麼個地方，沒聽說過什麼盜洞。”
吳邪看向張起靈。張起靈蹲下來，用手撥開土台底部的野草。撥了大概半米深，他的手突然停住了。
“這裡。”他說。
幾個人湊過去看。野草後麵，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不大，直徑不到一米，勉強能容一個人鑽進去。洞口邊緣有夯土的痕跡，顯然是和土台同時建造的。
“這不是盜洞。”解雨臣說，“這是建造的時候就留下的通道。”
吳邪用手電筒往洞裡照了照，隻能看見幾米深，再往裡就是一片黑暗。
“下去嗎？”王胖子問。
吳邪深吸一口氣：“下去。”
張起靈第一個鑽進去。
他像一條蛇，無聲無息地滑進洞裡。過了一會兒，下麵傳來他的聲音：“下來吧。”
吳邪第二個。洞口很窄，兩邊是粗糙的夯土，能聞到一股潮濕的黴味。他慢慢往下滑，滑了大概十幾米，腳下突然一空，掉進了一個空間。
張起靈接住他，把他穩穩放在地上。
吳邪打開手電筒，照向四周。
這是一個不大的空間，像是一個井底。四周是夯土牆，牆上有很多工具留下的痕跡——鎬印、鏟印，密密麻麻。地上散落著一些東西——破碎的陶片、鏽蝕的銅器、還有幾根骨頭。
其他幾人陸續下來。老陳看見那些骨頭，臉色發白：“這……這是人骨頭？”
解雨臣蹲下看了看：“是。而且死了很久了，至少幾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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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的手電筒照向那些陶片和銅器。陶片很粗糙，是普通的灰陶。銅器已經銹得不成樣子，看不清原來的形狀。
“這是什麼地方？”王胖子問。
解雨臣站起來，看著四周：“應該是建造土台的時候留下的工棚，後來被填埋了。這條通道，是工人們進出用的。”
黑瞎子指著牆上的工具痕跡：“這些印子，是秦國的工具留下的。這個鏟印，我見過，和秦始皇陵出土的工具有一模一樣。”
吳邪的心猛地一跳。
秦國的工具。這裡真的是秦朝留下的。
“往前走。”張起靈說。
前麵有一條通道，很窄，隻能一個人通過。張起靈走在最前麵，吳邪緊跟其後。
通道很長，彎彎曲曲，不知道通向哪裡。
兩邊的牆是夯土的，很光滑，上麵沒有任何裝飾。每隔一段距離，牆上會有一個凹槽，裡麵放著一些東西——有的放著陶罐，有的放著銅器，有的放著人的骨頭。
“這是祭祀。”解雨臣說，“每隔一段距離放一點東西，保佑工程順利。”
吳邪看著那些骨頭，心裡發毛。那些骨頭，有的完整，有的破碎，有的還能看出是人的形狀。
“這些人是怎麼死的？”他問。
解雨臣搖頭：“不知道。可能是累死的，可能是被打死的，也可能是祭祀殺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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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半個小時，通道開始向下傾斜。越往下走，空氣越潮濕，能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黴味，又像是血腥味。
“小心。”張起靈突然說。
幾個人停下腳步。吳邪豎起耳朵聽，聽見前麵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音——像是流水聲，又像是呼吸聲。
“有水？”王胖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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