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地宮的正上方
吳邪愣住了。
殺了他。和第一個影子說的一樣。
“為什麼？”他問。
那人看著他，目光空洞：“因為我不想再這樣了。不是人，不是鬼，永遠困在這裡。太久了……也太累了……”
吳邪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心裡像刀割一樣。
這個人，求死。
他看向張起靈。張起靈沉默著，沒有說話。
“我……”吳邪開口。
那人突然笑了：“不用現在。等你回來的時候，再殺我。如果你能回來。”
他轉身，走向黑暗深處。
走了幾步，他回頭，說了一句：“小心那個東西。它最喜歡你這樣的人——有執念，有牽掛。它會用你最在乎的東西，誘惑你。”
然後他消失在黑暗中。
吳邪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幾個人繼續往前走。
黑暗依舊濃稠，手電筒光依舊隻能照亮身前半米。但那盞燈之後，路上開始出現更多的燈。
一盞，兩盞，三盞……
每隔幾十米，就有一盞青銅燈，燈火幽幽，照亮一小片空間。
那些燈旁邊，都坐著一個人，都是和吳邪一模一樣的人。
他們坐在那裡，低著頭，一動不動，像雕塑。
吳邪從他們身邊走過，心跳得厲害。那些人沒有擡頭，沒有說話，像是什麼都沒感覺到。
走到第六盞燈旁邊的時候，那人突然擡起頭。
他看著吳邪，眼睛裡閃過一絲光。
“你是第七個。”他說。
吳邪停下腳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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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看著他，笑了：“去吧。它在等你。”
“它是什麼？”
那人搖頭：“不知道。隻知道，它等了很久很久。比我們所有人都久。”
終於，到了黑暗的盡頭。
前麵是一扇門。
青銅門，和之前見過的那些一樣。但這一扇更大，更高，更厚重。門上刻滿了圖案，密密麻麻，幾乎沒有空白的地方。
最中央，還是那個人麵鳥身的神獸。
但這一次，它的眼睛是睜開的。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光。
吳邪看著那雙眼睛，心裡湧起巨大的恐懼。
那雙眼睛，在看著他。
在笑。
“進去嗎？”張起靈問。
吳邪深吸一口氣，點頭：“進去。”
他伸出手，推門。
門開了。
門後，是無盡的黑暗。
和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比門上的那雙更大，更亮，更詭異。
它看著他，笑了。
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蒼老而詭異：“你終於來了……第七個……我等了你……兩千年……”
俑坑的塌方把他們逼進了一條狹窄的裂縫。
張起靈在最前麵開路，吳邪緊跟其後，然後是解雨臣、王胖子、黑瞎子。裂縫很窄，隻能側身通過，兩邊是粗糙的岩石，颳得衣服沙沙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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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地方？”王胖子在後麵問。
“不知道。”解雨臣說，“但肯定不是人工挖的，是天然形成的裂隙。”
吳邪用手電筒照著前方，隻能看見張起靈的背影。那個人在狹窄的岩縫中移動得像一條魚，敏捷而無聲。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裂縫開始變寬，能聽見前麵傳來水聲。
“有地下水。”張起靈說。
又走了幾分鐘，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岩洞，洞底有一條地下河，河水漆黑，看不清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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