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嬴無恨不是真正的贏無恨
幾個人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王胖子打破沉默：“天真，你剛才……真爺們兒。”
吳邪苦笑：“別說了，我腿都軟了。”
解雨臣說：“這一關，考驗的是心魔。你過了，我們都能過。”
吳邪看向那些鏡子。現在再看，那些鏡子裡的人影已經恢復正常了——就是他們自己，做著和他們一樣的動作。
“繼續走吧。”張起靈說。
幾個人繞過青銅樹，往島的另一邊走去。
島的另一邊，有一座橋。
橋很長，橫跨在湖麵上，通向對岸。對岸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那是第五層？”王胖子問。
解雨臣點頭：“應該是。”
幾個人走上橋。橋很寬，能容三四個人並行。兩邊有欄杆，欄杆上雕刻著精美的圖案——龍、鳳、麒麟，還有那些人麵鳥身的神獸。
走到橋中央的時候，吳邪突然聽見一個聲音。
那聲音很輕，很細，像是有人在叫他。
“吳邪……吳邪……”
他停下腳步，四處張望。但周圍什麼都沒有，隻有黑暗和橋。
“怎麼了？”張起靈問。
吳邪皺眉：“有人叫我。”
“沒有。”張起靈說，“我什麼都沒聽見。”
吳邪又聽了一會兒，那聲音消失了。
可能是錯覺吧。他想。
繼續往前走。
橋的盡頭，是一扇門。
青銅門，和之前見過的那些一樣。但這一扇更小，隻有一人高，兩尺寬。
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
張起靈推開門。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石階，很窄，隻能一個人通過。石階兩邊的牆上，每隔幾步就有一盞青銅燈，燈火幽幽。
“第五層。”解雨臣說。
幾個人依次走進門，沿著石階往下走。
石階很長，走了大概十分鐘，到了盡頭。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石室。石室正中，有一張石床。石床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秦朝的服飾，長發披散，麵容蒼白。他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吳邪走近細看，心裡猛地一跳。
那張臉，和他一模一樣。
幾個人圍在石床邊，看著那張和吳邪一模一樣的臉，誰都沒有說話。
這是第幾個了？
第一個是嬴無忌，第二個是嬴無影，第三個是嬴無念，第四個是青銅門後的影子，第五個是坐在燈邊的影子，這是第六個。
“他死了嗎？”王胖子小聲問。
解雨臣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搖頭：“沒死，還有呼吸。”
還有呼吸？在這裡躺了兩千年？
吳邪看著那張臉，心裡湧起巨大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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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躺在這裡，躺了兩千年。一動不動，不吃不喝，是怎麼活下來的？
“他醒了。”張起靈突然說。
話音剛落，那個人的眼睛睜開了。
那是一雙漆黑的眼睛，沒有眼白，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他看著吳邪，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笑容。
“你來了。”他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我等了你很久。”
吳邪看著那雙黑洞般的眼睛，心裡發毛。
“你是誰？”他問。
那人慢慢坐起來，動作僵硬得像一具木偶：“我是第六個。嬴無忌的第六個影子。”
吳邪想起嬴無念說的話——前麵六個都死了。但這個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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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死？”他問。
那人搖頭：“沒死。但也沒活。”
又是這樣。不是人，不是鬼，不知道是什麼。
“你等我幹什麼？”
那人看著他，黑洞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告訴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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