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入此門著可見真相
石階盡頭，是第七層。
第七層和前麵幾層都不一樣。這裡沒有迷宮，沒有湖，沒有鏡子，沒有石床。
隻有一條通道。
通道很寬，兩邊的牆上畫滿了壁畫。壁畫的內容，是他們這一路的經歷——從杭州吳山居開始，西域精絕，且末，驪山，俑坑，再到星宿迷宮。
一幅一幅，畫得仔仔細細，像是有人在暗中看著他們，記錄了他們的一切。
“這是……”王胖子說不出話來。
解雨臣臉色凝重：“有人一直在看著我們。”
吳邪看著那些壁畫，心裡湧起巨大的恐懼。
誰在看他們？誰在記錄他們？
最後一幅壁畫上，畫著他們站在一扇門前。那扇門很大，很高，門上刻著人麵鳥身的神獸。
門開著。
門後是一片光明。
壁畫旁邊，刻著一行小字——秦篆。
解雨臣辨認著，念了出來：“第七層，守門者居之。入此門者，可見真相。”
什麼真相。
吳邪看著那扇門，深吸一口氣。
門後，就是第七層。也是黑瞎子留下記號的地方。是那個“他”在等的地方。
“進去嗎？”張起靈問。
吳邪點頭：“進去。”
他伸出手，推開門。
門後，是無盡的光明。
和一個人。
那個人站在光明中，背對著他們。
那人慢慢轉過身。
吳邪看清了他的臉，整個人都傻了。
那個人，是他自己。
不，不是那些影子。是真正的，另一個他自己。
那人看著他，笑了。
“你終於來了。”他說，“我等了你兩千年。
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那片刺眼的光明漸漸消散。
吳邪站在第七層的入口，眼睛還沒適應過來。剛才那道光太強了，刺得他眼淚直流，什麼都看不清。
“那個……人呢？”王胖子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吳邪揉了揉眼睛，四處張望。
沒有人。
那個站在光明中、和他一模一樣的人，不見了。
隻有一條向下的石階，在他們麵前延伸，深不見底。
“幻覺？”黑瞎子問。
解雨臣搖頭：“不是。是真的有人。”
張起靈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那條石階，眉頭微皺。
吳邪想起那張臉——和他一模一樣，但眼神不一樣。那個人的眼神，蒼老、疲憊，像是活了很久很久。
那是誰？是嬴無忌？是嬴無恨？還是另一個影子？
“下去嗎？”他問。
張起靈點頭。
幾個人沿著石階往下走。石階很長，走了大概二十分鐘，終於到了盡頭。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大得讓人窒息。
手電筒光照過去，隻能照亮一小片。但就那一小片，已經讓他們所有人都呆住了。
是一座城。
一座完整的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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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城門、街道、房屋、廟宇、宮殿——一應俱全。那些建築都是用青石和夯土築成的，風格古樸蒼涼，和秦朝的建築完全不一樣。
“這不是秦朝的東西。”解雨臣說，“這是西周時期的建築風格，甚至更早。”
西周時期。比秦始皇早了好幾百年。
吳邪想起嬴無忌說過的話——他們來這裡的時候，這座城就已經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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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人建的？”王胖子問。
解雨臣搖頭：“不知道。可能是西王母的信徒，可能是更早的某個民族。”
幾個人走進城門。城門很大，門洞有十幾米深，兩邊的牆上刻滿了壁畫。壁畫的內容很詭異——人麵鳥身的神獸，站在一棵大樹下，周圍跪著無數人。那些人擡起頭，伸著手，像是在祈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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