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活人祭祀
那些人站在塔下，仰著頭，看著他們。
慘白的臉，慘白的皮膚，慘白的眼睛。他們的衣服破破爛爛，有的穿著古代的服飾，有的穿著現代的服裝——有漢代的，有唐代的，有清代的，甚至還有穿西裝、中山裝的。
“這……”王胖子說不出話來。
解雨臣臉色凝重：“是活死人。”
吳邪想起精絕地宮裡的那些守樹人。那些人喝了不死樹的汁液，活了三百多年，變成了活死人。
這些呢？他們活了多久？
“他們是怎麼變成這樣的？”他問。
解雨臣說：“可能是吃了什麼東西，可能是被什麼東西感染了。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有漫長的生命，但失去了神智。”
吳邪看著那些慘白的臉，心裡湧起巨大的悲涼。
這些人，曾經也是活人。他們有親人，有朋友，有自己的生活。但現在，他們變成了這樣——行屍走肉，永遠遊盪在這座死城裡。
張起靈站在窗邊，看著那些活死人，久久沒有說話。
吳邪看著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張起靈，也是長生的人。
“小哥。”吳邪輕聲叫他。
張起靈轉過頭，看著他。
吳邪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張起靈彷彿知道他在想什麼，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長生，”他說，“若隻是無盡的遺忘與遊盪，便是這世上最殘酷的詛咒。”
吳邪愣住了。
這是他聽過的，張起靈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
也是最沉重的一句話。
王胖子、解雨臣、黑瞎子都沉默了。
那些活死人，就是這句話的證明。
他們活了很久很久，但失去了自己。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自己的過去，不知道自己是誰。他們隻是一具具行屍走肉，永遠遊盪在這座黑暗的城裡。
“小哥，”吳邪問，“你也會變成這樣嗎？”
張起靈看著他，目光深邃。
“不會。”他說。
“為什麼？”
張起靈沒有回答，隻是看著他。
但吳邪懂了。
因為有他。因為有胖子，有小花，有黑瞎子。因為有這些願意陪著他、護著他的人。所以他不會忘記自己，不會變成那些行屍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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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的心暖暖的。
那些活死人在塔下守了很久，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慢慢散去。
吳邪趴在窗邊，看著它們消失在黑暗中，心裡鬆了一口氣。
“它們走了。”他說。
幾個人下樓，打開塔門。
外麵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隻有那些慘白的月光，照在青石闆上，慘白一片。
“接下來應該怎麼走？”王胖子問。
解雨臣拿出地圖，看了看：“要去下一層，得穿過這座城。城中心有一座祭壇，祭壇下麵就是通往第六層的入口。”
祭壇。
吳邪想起嬴無念說過的話——第五層的祭壇，是守樹人祭祀西王母的地方。
“走吧。”張起靈說。
幾個人沿著街道往前走。這一次，他們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豎起耳朵聽，生怕那些活死人又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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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前麵出現一座巨大的建築。
是祭壇。
祭壇很大，足有幾十米見方，是用巨大的青石壘成的。祭壇的四周立著四根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雕刻著人麵鳥身的神獸。
祭壇的頂部，有一個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東西——一個青銅鼎。
“那是什麼？”王胖子問。
解雨臣說：“應該是祭祀用的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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