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吳邪的血才最純
吳邪想起那些白骨。守樹人，也被獻祭過？
“誰獻祭你？”
那人艱難地擡起手，指著石室的另一頭：“他……”
幾個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石室的另一頭，有一扇門。
門半開著。門後，是一片黑暗。
幾個人站在那扇門前，心裡都有些發怵。
門後有什麼？那個“他”是誰？
吳邪看向張起靈。張起靈點了點頭。
他推開門。
門後是一條通道，很窄，隻能一個人通過。通道兩邊的牆上，每隔幾步就有一盞青銅燈，燈火幽幽。
走了幾分鐘，通道突然變寬。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石室。石室正中，站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他們，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長發披肩。
吳邪看著那個背影，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個背影，好熟悉。
那人慢慢轉過身。
吳邪看清了他的臉，整個人都傻了。
是嬴無忌。
“你……”吳邪說不出話來。
嬴無忌看著他，笑了：“沒想到吧？”
吳邪的腦子一片空白。嬴無忌不是在地宮深處嗎？怎麼會在這兒？
“你是嬴無忌？”解雨臣問。
嬴無忌點頭：“是我。”
“你不是出不來嗎？”
嬴無忌苦笑：“我出不來，是因為那些蛇認得我。但這裡，沒有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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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想起那些活死人，想起那個被獻祭的守樹人。
“那些活死人……”他問。
嬴無忌點頭：“是我的人。當年跟我一起來的那批人的後代。他們喝了不死樹的汁液，活了太久，就變成了這樣。”
吳邪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人，看著自己的後代變成行屍走肉，是什麼心情？
嬴無忌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嘆了口氣：“很難受。但他們自己選的。喝了汁液，就能活很久。他們想活，就喝了。沒想到，活太久，會變成這樣。”
“你怎麼會在這兒？”吳邪問。
嬴無忌說：“我來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嬴無忌看著他，目光幽深：“你。”
吳邪愣住了。
找他？
“你身上有我的血。”嬴無忌說，“我需要你的血，去做一件事。”
“什麼事？”
嬴無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殺了那個東西。”
“什麼東西？”
嬴無忌指著石室的深處：“那個在第九層等了很久的東西。那個讓所有人都變成活死人的東西。”
吳邪的心猛地一跳。
那個東西。
那個會拿走影子的東西。
“你殺不了它？”他問。
嬴無忌搖頭：“殺不了。我的血不夠純。隻有你——第七個影子，血最純的人——才能殺它。”
吳邪看著嬴無忌，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這個人，用血造了他，等了他兩千年。現在，求他去殺那個東西。
“那個東西是什麼？”他問。
嬴無忌說：“是一個怨念。是那些被獻祭的人的怨念。兩千多年來，它吸收了無數人的恐懼和痛苦，變得越來越強大。現在，它快成形了。”
“成形了會怎樣？”
嬴無忌看著他，一字一頓：“它會出來。從這地宮裡出來，到外麵去。到時候，外麵的人，都會變成活死人。”
吳邪的後背全是冷汗。
都會變成活死人。
他想起那些慘白的臉，那些沒有瞳孔的眼睛，那些行屍走肉。
他不想讓外麵的人也變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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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說，“我去。”
張起靈抓住他的手腕。
吳邪看著他，笑了：“沒事，小哥。我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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