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嬴無恨的軀殼
“殺了我，”替身說，“第九層的封印就會解開。龍脈的核心就會顯露出來。到時候，你就可以出去了。”
“那嬴無忌呢？”
替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嬴無忌？他還活著？”
吳邪點頭：“活著。他在第五層。他一直活著，一直在等你。”
替身的眼眶紅了。
“他……在等我？”
吳邪點頭：“在等你。他說，你們約好了，等他回來，你們就一起離開這裡，去過自己的生活。”
替身的眼淚流了下來。
“他還記得……”他喃喃道。
吳邪看著他，這兩個人，隔著兩千年的時光，隔著生死的界限，都在等對方。
“我告訴他了。”吳邪說，“我告訴他，你還活著，你在等他。”
替身看著他，眼睛裡滿是感激。
“謝謝你。”他說，“謝謝你告訴我。”
“動手吧。”他說。
吳邪看著那隻手，又看著他的臉。那張臉蒼白、疲憊，卻帶著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
他的手在發抖。“我下不了手。”
替身笑了。
“你知道你是什麼嗎？”他問。
吳邪搖頭。
替身說：“你是軀殼。”
“嬴無忌用血造了七個影子。第一個是我，第二個是嬴無恨，第三個是嬴無念，第四個是青銅門後的那個，第五個是坐在燈邊的，第六個是躺在石床上的，第七個是你。”
吳邪的腦子裡嗡了一聲。
“但你不是普通的影子。”替身繼續說，“你是嬴無忌用他和我的血一起造的。你是我們兩個的融合。你的身體，是最完美的容器。”
“嬴無恨要你，不是要你去獻祭。”替身說，“他要你的身體。他要借你的身體復活。”
吳邪想起嬴無恨那張陰冷的臉，想起他說過的那些話，原來他要的，是自己的命。
“他要佔據我的身體？”
替身點頭：“對。你的身體是完美的容器。從此以後，他就是你，你就是他。”
吳邪的後背全是冷汗。
“那些影子呢？嬴無念、青銅門後的那個、坐在燈邊的、躺在石床上的，他們都是嬴無恨？”
替身搖頭：“他們都是我。我是第一個。他們是我的分身。嬴無恨是第二個，他是獨立的。他要你的身體，是為了變成一個完整的人。”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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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對。”
吳邪回頭。黑暗中走出一個人。
嬴無恨。
他走到替身麵前，站定。
嬴無恨的目光複雜。有怨恨，有愧疚，有思念，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大哥，”他說，“兩千年了。”
替身看著他，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怨恨，隻有釋然。
“二弟，你終於來了。”
吳邪愣住了。
嬴無恨跪下來，磕了一個頭。額頭撞在石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大哥，”他說，“我來接你了。”
替身伸手，扶他起來。
“起來吧。”他說，“我們兄弟，不用這樣。”
吳邪看著他們，腦子裡一片混亂。
這兩個人，是兄弟？
嬴無恨站起來，轉向吳邪。他的目光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註定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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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二個影子。”他說，“他是第一個。我們是用同一個人的血造的，他是兄，我是弟。”
“兩千年前，我們一起被造出來，”替身接話，“一起長大，一起學藝。後來，我被選為秦始皇的替身，被封在這裡。他則被呂不韋帶走，成了呂不韋的棋子。”
嬴無恨點頭。他的下頜綳得很緊，像是在忍耐什麼。
“呂不韋讓我等。等一個能用我的血造出完美容器的人。我等了兩千年，等到了你。”
他看著吳邪，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是貪婪，也是疲憊。
“你的身體，是我和大哥的血融合而成。是最完美的容器。我進去，就能和大哥一起，變成真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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