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到了。
那是一道很深的裂穀,兩邊的崖壁陡得像刀削出來的。
黑瞎子指著崖壁中間的一個位置:“就是那兒。那根粗藤蔓,看見沒有?”
吳邪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一根比胳膊還粗的藤蔓從崖頂垂下來,隱沒在下麵的霧氣裡。靠近中間的位置,藤蔓旁邊有一個黑黢黢的洞口,被灌木遮了大半,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先下。”黑瞎子說。他抓住那根藤蔓,縱身一躍,身體盪了出去,像一隻靈活的猴子。幾下就滑到了洞口的位置,一翻身鑽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下麵傳來他的喊聲:“下來吧!安全!”
張起靈第二個。他抓住藤蔓,回頭看了吳邪一眼,然後跳了下去。吳邪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小,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的身體還沒恢復,萬一抓不住怎麼辦。
張起靈穩穩地抓住了藤蔓,動作雖然不如平時利落,但依舊精準。他慢慢滑到洞口,鑽了進去。
然後是王胖子,解雨臣。
最後是吳邪。
吳邪深吸一口氣,抓住那根粗藤蔓。藤蔓的表麵粗糙紮手,長滿了青苔,滑膩膩的。他閉上眼睛,縱身一躍。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失重的感覺讓胃猛地翻了個個兒。他死死攥著藤蔓,指節發白。藤蔓在手中飛速滑過,青苔的涼意透過皮膚滲進骨頭裡。
然後,手一緊到底了。
他睜開眼睛。洞口就在麵前,張起靈伸出手,一把將他拉了進去。
吳邪站在洞口,整個人定住了。
那個山洞很大,大到不像一個天然形成的洞穴。洞頂很高,高到手電筒的光柱打上去,隻能照出一片模糊的暗影。洞壁上、石台上、地上,到處是燈。
青銅燈。形製古樸,紋路繁複,一看就是秦代的風格。
有的像鼎,有的像鳥獸。每一盞燈都亮著。火苗是青藍色的,像凝固在那裡一樣。
燈油是透明的,清澈得像水。但火光透過燈油,折射出一種奇異的光澤,像是裡麵溶解了星光。
整個山洞被這些燈火照得通亮,沒有一處死角。站在其中,像是站在一個被時間遺忘的殿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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