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青銅門前的寂靜
幾個人站在青銅門前，誰都沒有說話。
那扇門依舊立在那裡，巨大、沉重、古老。門上的神獸依舊俯視著他們，那雙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幽幽的光。
吳邪看著那扇門，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嬴無恨消失了。第一個影子消失了。那些怨念被凈化了。但門後，還有東西在等著他們。
“還進去嗎？”王胖子問。
吳邪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的眉頭微皺，臉色依舊蒼白。他的燒還沒完全退，隻是勉強撐著。
“你在外麵等著。”吳邪說。
張起靈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次，讓我進去。”吳邪說，“你在外麵，幫我守著。”
張起靈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
吳邪深吸一口氣，走向那扇門。
他的手按在門上，門冰涼刺骨。
他用力一推。
門開了。
門後是一條通道，很寬，很亮。兩邊的牆上掛滿了青銅燈，燈火通明。通道很長，一眼望不到頭。
吳邪走進去。
身後，門緩緩關閉。
他一個人，走在通道裡。
腳步聲在空蕩蕩的通道裡迴響，一下，一下，像是心跳。
走了很久很久，終於到了通道盡頭。
盡頭是一扇門。
很小，很普通，和普通的房門一樣大小。
門上沒有圖案，沒有文字，隻有一個把手。
吳邪伸出手，推開門。
門後是一個房間。
不大，隻有十幾平方米。房間裡有床，有桌子，有椅子，有書架。床上鋪著被褥，桌上放著茶杯，書架上擺滿了書。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地闆上，一片金黃。
吳邪站在門口，整個人都傻了。
這是……他的房間。
杭州吳山居，他的房間。
一模一樣。
“不可能……”他喃喃道。
他明明在地宮深處，在第九層，在終極之門後麵。怎麼可能會回到吳山居？
他走近那張床，伸手摸了摸被褥——真實的觸感，柔軟，溫暖。
他走到窗邊，往外看——外麵是吳山居的院子，那棵老槐樹還在，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一切都是真的。
難道之前那些經歷，都是夢？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小邪。”
吳邪猛地回頭。
三叔站在門口，看著他。
還是那張熟悉的臉，還是那個熟悉的笑容。
“三叔？”吳邪的聲音發抖。
三叔走進來，在他麵前站定。
“小邪，”他說，“你回來了。”
吳邪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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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你……你沒死？”
三叔笑了：“死？我怎麼會死？我一直在這兒等你。”
吳邪撲進三叔懷裡，放聲大哭。
三叔抱著他，拍著他的背，像小時候那樣。
“好了好了，不哭了。”三叔說，“回來就好。”
吳邪哭了很久，才慢慢停下來。
他擡起頭，看著三叔。
“三叔，那些事……都是夢嗎？”
三叔看著他，目光溫和。
“是，也不是。”他說。
吳邪愣住了。
“什麼意思？”
三叔說：“這裡是終極之門後的世界。這裡的一切，都是你心裡最渴望的東西。”
吳邪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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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渴望的東西。
他最渴望的，是回到吳山居，是三叔還活著，是一切都沒發生過。
“所以……這些都是假的？”
三叔看著他，目光複雜。
“假，也可以變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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