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嬴無恨的金色血
吳邪沉默了。
是啊，說了，他會信嗎？
之前嬴無恨一直在騙他，一直在害他，一直在追殺他。現在突然說，是為了幫他，為了封印怨念——換了誰都不會信。
“現在為什麼說？”他問。
嬴無恨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因為我大哥，”他說，“讓我告訴你。”
大哥。第一個影子。
“他凈化了那些怨念，也知道了這個最大的怨念的存在。”嬴無恨說，“他讓我告訴你真相。他讓我……幫你。”
吳邪看著他，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這個人，是第二個影子。是第一個影子的弟弟。他們一起長大，一起學藝，一起被造出來。
兩千年了，他們終於重逢。
然後，第一個影子消失了。
留下第二個影子，來完成最後的使命。
“你大哥，”吳邪說，“是個好人。”
嬴無恨笑了。那笑容，第一次看起來不陰冷，而是溫暖。
“他是。”他說，“他一直都是。”
就在這時，青銅門後傳來一陣聲音。
那聲音很輕，很細，像是無數人在低聲細語。那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旋律。
“它醒了。”嬴無恨說。
吳邪的心猛地一緊。
門後的那個東西，醒了。
“快開門。”嬴無恨說，“趁它還沒完全醒過來。”
吳邪看著那扇門，深吸一口氣。
他走上前，把青銅盤按進門上的凹槽。
“哢噠”一聲，門後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然後，門緩緩打開。
門後是一片黑暗。
不是普通的黑暗，是那種濃稠得像墨一樣的黑暗。手電筒光照進去，直接被吞沒。
黑暗中，有無數雙眼睛。
慘白的眼睛，沒有瞳孔，隻有眼白。
那些眼睛在看著他們，在笑。
“進去。”嬴無恨說。
他第一個走進那片黑暗。
吳邪緊跟其後。張起靈、王胖子、解雨臣、黑瞎子，也跟了進去。
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
幾個人在黑暗中走著。
那些眼睛一直跟著他們，一直在看著他們，一直在笑。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麵出現一點光。
那光很微弱，但在這片黑暗中格外顯眼。
幾個人朝那光走去。
走近了才看清，是一盞燈。
青銅燈，放在地上，燈火幽幽。
燈旁邊，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破舊的衣服，頭髮散亂，麵容憔悴。他低著頭，看著那盞燈，一動不動。
吳邪走近他，想要說話。
那個人突然擡起頭。
那張臉，吳邪認識。
是老周。
那個失蹤的老考古隊員，周建國。
“老周！”吳邪喊道。
老周看著他，笑了。那笑容疲憊而釋然。
“吳邪，”他說，“你終於來了。”
吳邪走近他：“你怎麼在這兒？”
老周說：“我一直在這兒。被那個東西抓來的。”
“那個東西？”
老周指著黑暗深處：“它在裡麵。在等你們。”
他看著吳邪，目光裡閃過一絲懇求。
“殺了它。”他說，“求你們，殺了它。”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消散。
像煙霧一樣，慢慢變淡，最後徹底消失。
隻剩下那盞燈，還亮著。
幾個人看著那盞燈，久久說不出話。
老周死了。
就這樣消失了。
“走吧。”張起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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