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兩千多年的活俑
吳邪的手腕忽然劇痛起來。
他低頭看去，那些篆文正在瘋狂地蠕動，青碧色的光芒在頭燈的照射下依然清晰可見。那些文字像是在掙脫某種束縛，從他的手腕向手臂蔓延，一厘米一厘米地向上攀爬。
疼痛讓他的額頭沁出了冷汗。
“天真！”胖子伸手要扶他，但張起靈的動作更快。
張起靈一把抓住吳邪的手腕，另一隻手按在石門上的銘文上。他的手掌和石麵接觸的瞬間，吳邪感覺到一股奇異的涼意從張起靈的指尖傳遞過來，像是冰水注入滾燙的傷口。
那些蔓延的符文停了下來，但它們沒有消失。
它們停在吳邪的小臂上段，組成了一個新的句子——
“帶吾歸家。”
石門後麵是什麼，沒有人知道。
但石門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謎題。
解雨臣花了將近一個小時來研究石門上的銘文和結構。他最終得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不安的結論：
“這不是封閉墓道的封門石。”他指著石門與洞壁之間的縫隙，
“你們看這些縫隙沒有任何封砌的痕跡，門和洞壁之間是活動的。這意味著，這扇門是設計成這樣，可以被打開的。”
他走到石門的右側，用刷子清理掉表麵的塵土，露出了一個直徑約半米的圓形凹槽。
凹槽的內壁光滑如鏡，但上麵刻滿了細密的螺旋紋路。凹槽的中心，是一個手指粗細的圓孔，深不見底。
“鑰匙孔。”黑瞎子說。
“不完全是。”解雨臣搖頭，“這是‘璿璣鎖’—一種先秦時期的機關鎖，原理是利用天璿、天璣，北鬥星辰的方位，來設定開鎖順序。要打開它，需要一件特定的鑰匙，而且必須在特定的時間和方位下才能轉動。”
“什麼鑰匙？”吳邪問。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
那個長滿篆文的左手腕。
“古籍上記載，璿璣鎖的鑰匙有三種可能：玉器、銅器，或者……”他停頓了一下，“血脈。”
空氣凝固了一瞬。
胖子下意識地把自己的手腕縮進袖子裡。
張起靈走到凹槽前，伸出自己的左手，將掌心按在凹槽的中心。
什麼也沒有發生。
他收回手，看向吳邪：“你來。”
吳邪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他不知道該怎麼做，隻是本能地將左手伸出去，掌心貼著凹槽光滑的底麵。
起初什麼都沒有。
然後他感覺到手腕上的篆文開始發熱，不是之前那種灼燒般的劇痛，而是一種溫熱的、像泡在熱水裡的感覺。
那些篆文在他的皮膚下緩緩流動，像一條條蘇醒的小蛇，順著血管向掌心匯聚。
青碧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透出來，照亮了整個凹槽。
那些螺旋紋路在光芒的照射下開始轉動，發出一連串低沉的、機械般的哢嗒聲。聲音從石門內部傳出來，由近及遠，像是整個山體內部都在運轉著一台巨大的機器。
哢嗒聲持續了大約三十秒，然後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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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紋絲不動。
“失敗了？”胖子探頭探腦地問。
吳邪正要收回手，忽然感覺到掌心下方的凹槽底麵裂開了——不是真的裂開，而是那些光滑的玉石表麵向兩側收縮，露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
孔洞裡，是一塊玉。
那塊玉的形狀和黑瞎子從假陵裡帶出來的玉璧幾乎一模一樣，但大了一圈，顏色也更加深沉，呈現出一種近乎黑色的墨綠。
玉璧上同樣刻滿了篆文，但那些篆文不是靜止的——它們在玉璧的表麵緩緩流動，像水麵上的油膜。
吳邪下意識地伸手去拿那塊玉璧。
“別碰！”張起靈和解雨臣幾乎同時出聲。
但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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